我穿著三年前的碎花裙走進慈善晚宴。
前婆婆當(dāng)眾嘲諷：“被我們周家掃地出門的，也敢來這種場合丟人？”
旁邊的富**捂嘴笑：“這裙子**九十九包郵吧？”
全場哄笑。
我沒理會，徑直走向VIP席位。
當(dāng)晚最貴的一件拍品，宋代汝窯天青釉出場時，前婆婆志在必得，一路加價到兩千五百萬。
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，我舉起了牌子。
“三千萬?！?br>01
簽到處的工作人員攔住我的時候，我正在回一條微信。
是女兒發(fā)來的語音。
“媽媽，你什么時候回來？奶奶說你去撿破爛了?！?br>我沒回，把手機揣進兜里，抬頭看那個穿黑西裝的接待員。
她上下打量我，目光最后停在我那條洗得發(fā)白的碎花裙上。
“女士，今晚是錦和慈善晚宴，憑邀請函入場?！?br>我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燙金請柬遞過去。
她接過去翻了翻，表情變了。
“您是.....VIP席？”
“嗯?！?br>“稍等，我確認一下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打了個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見了那句“穿得也不像啊”。
無所謂。
我低頭繼續(xù)看女兒的消息。
第二條語音：“媽媽我想吃草莓蛋糕，小的那種就行，不貴的?！?br>我打字回她：“買大的。等媽媽回來。”
接待員掛了電話，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的職業(yè)微笑，把請柬還給我。
“沈女士，這邊請?！?br>走廊很長。
兩邊掛著這次要拍的畫，有幾幅當(dāng)代的，有幾幅古的。
我掃了一眼，在第三幅前停了兩秒。
宋代汝窯天青釉碗的照片。
品相不錯。
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推開VIP廳的門那一刻，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周美琴。
我前婆婆。
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間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脖子上掛著我前公公***紀念日送她的翡翠項鏈。
她也看到我了。
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廳的人都聽見了。
我沒回答，看了一眼座位號，徑直走向第二排靠窗的位子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周美琴站起來了。
“沈織，你聾了？”
我把帆布包放在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