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“裴敘啊?！绷滞癜欀碱^看我，“你剛才不是也叫他裴敘嗎？”
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指著面前的墓碑。
“三個月前，我親手把他送進這里的?！?br>林婉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不可能！他剛才還給我打電話！”
她慌亂地重新?lián)艽蜻^去，卻提示對方已關機。
我沒再理會她，轉(zhuǎn)身就往山下跑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要去裴家老宅問清楚。
如果裴敘沒死，那這三年我的**賣鐵算什么？
我那個因為勞累過度流產(chǎn)的孩子算什么？
車子一路超速開到了裴家老宅。
院門半掩著，我直接推門進去。
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的搖椅上，悠哉地吐著車厘子核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又來要錢？我告訴你，阿敘治病欠的那些債，你自己想辦法還?！?br>我死死盯著她。
“媽，裴敘沒死，對不對？”
婆婆吐核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她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！克死了我兒子不夠，現(xiàn)在還得了癔癥來咒他？”
“你少在這發(fā)瘋！我看你就是想賴掉那些債務！”
我不為所動，目光越過她，落在堂屋門口。
那里擺著一雙嶄新的高定皮鞋。
那牌子我認識，裴敘以前最喜歡，但我買不起。
他生病后更是不可能穿這種鞋。
“那雙鞋是誰的？”我指著堂屋。
婆婆臉色大變，連忙擋住我的視線。
“我買來給我兒子燒過去的！你管得著嗎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力推搡我。
“趕緊給我滾出去！別臟了我們裴家的地！”
我被她推得踉蹌了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。
他們?nèi)胰硕荚隍_我。
“當年親戚湊的五十萬治病錢，不全讓你吞了？你還有臉來找我？”
婆婆見我沒說話，更加理直氣壯。
“我告訴你，趕緊把那套老房子的放棄公證書簽了，滾出裴家！”
我咬著牙，強把眼淚逼回去。
不能硬剛。
我現(xiàn)在手里沒有任何證據(jù)，他們絕對不會承認。
我裝作絕望地捂住臉，聲音顫抖。
“只要讓我再見他一面，我就簽字?！?br>婆婆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