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起來的。”
我看清了那張紙——入院通知單。
“沈皓！你瘋了！我是你姐！”
我拼命掙扎，紙袋掉在地上，那套藍色的西裝從袋子里滑出來，落在塵土里。
周圍有人圍過來看，有學生，有家長，目光各異。我看見沈皓的同學也走過來，一個女生問：“沈皓，怎么了？”
沈皓笑了笑，聲音溫和：“我姐姐精神狀態(tài)不太好，我送她去治療。沒事的。”
那個女生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同情，然后走開了。
沒有人多問一句。
沒有人覺得不對。
因為他是弟弟，是名校畢業(yè)生，是那個看起來體面、溫柔、孝順的弟弟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穿著舊T恤、被人架著的“瘋女人”。
我被塞進一輛白色的面包車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看見沈皓彎腰撿起那套西裝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拎在手里。
他沒有看我。
車開了。我趴在車窗上往回看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人群里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——剛才掙扎的時候，被掐出了兩道紅印。
疼痛很真實。
我沒病。
但我很快就要被送進一個全是病人的地方。
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他為什么要這樣做？
2
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，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大樓前。
“仁愛精神病院”幾個字掛在門頭上，掉了漆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樓前有一圈鐵柵欄，柵欄頂上拉著鐵絲網(wǎng)。
我被拉下車，推進大廳。大廳里燈光慘白，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。
“姓名？”
“沈念?！?br>“年齡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監(jiān)護人？”
“沈皓，弟弟?！?br>問話的是個戴眼鏡的女醫(yī)生，她翻著一份文件，眉頭都沒抬一下。我注意到她面前那份表格上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我能看看那個嗎？”我問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把表格推過來。
我一眼就看見了“病史說明”那一欄——
“精神**癥病史三年，有暴力傾向，拒絕服藥，曾有自殘行為?！?br>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“這不是真的，”我說，“我沒有病史，我從來沒有……”
“家屬簽字了?！迸t(yī)生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右下角。
沈皓的名字簽在那里，旁邊還按了個紅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