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年的原始合同找出來，他開會要用。找不到，算你曠工?！?br>鐵門“砰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。
地下室陷入徹底的黑暗。
02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。
我頂著兩眼血絲，從一堆發(fā)霉的紙堆里爬起來。
整整一夜。
靠著手機手電筒微弱的光，我翻遍了三個鐵皮柜，終于在最底層的角落里，找到了北區(qū)工程前三年的原始合同。
一共八本，封皮上沾滿了灰。
我拍了拍灰，抱著它們上了樓。
八點整。
我推開大會議室的門。
馬局坐在主位上，正在喝茶。
趙剛和**坐在他旁邊，底下是各科室的負責人。
看到我進來，會議室瞬間安靜了。
我走到馬局面前，把八本合同放在桌上。
“馬局，北區(qū)工程前三年的原始合同，找齊了。”
馬局放下茶杯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放那吧?！?br>他甚至沒看那合同一眼，轉(zhuǎn)頭對**說：“小王啊，昨天讓你跟進的北區(qū)二期招標進度，怎么樣了？”
**立刻站起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馬局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跟幾家投標公司對接過，都在按流程走?！?br>“嗯，不錯。年輕人腦子就是活絡(luò)，比某些只會死讀書的強多了。”
馬局說著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。
“小賀，你怎么還在這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馬局，這些合同是您昨天點名要的?！?br>“哦，是嗎？”馬局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昨天有這么說嗎？趙主任，我說了嗎？”
趙剛立刻接話：“馬局，您昨天明明說的是要北區(qū)工程的驗收報告。賀遠估計是在地下室待久了，腦子不清醒，聽錯了?！?br>我盯著趙剛。
“**昨天原話是，找前三年的原始合同?！?br>**急了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賀遠，你別血口噴人！我明明說的是驗收報告！你自己工作失誤，還想甩鍋給我？”
底下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。
我看著他們?nèi)齻€人拙劣的表演，心里只覺得可笑。
“行了?！瘪R局敲了敲桌子，打斷了我們。
“連個文件都拿不對，還能干點什么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我。
“小賀，你這工作態(tài)度很有問題啊?！?br>“去，把驗收報告重新找出來。今天下班前交不到我桌上，這個月的全勤獎扣掉?！?br>我沒說話，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