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，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。
“陳默，你別說了，求你了，別說了……”
“有話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她，這個我曾經(jīng)深愛過的女人，此刻她的眼神里只有慌亂和懇求，懇求我不要戳破她用我們小家的血肉，去供養(yǎng)她娘家的虛假繁榮。
沒有一絲一毫是為我考慮。
我心中最后一點溫情，在她的眼神里，徹底冷卻，化為冰渣。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那力道之大，讓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。
我站起身，第一次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掀開了這塊血淋淋的遮羞布。
“結(jié)婚三年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你弟高考前說要沖刺，補(bǔ)習(xí)費三萬，我付的?！?br>“**去年心臟搭橋，手術(shù)費十二萬，我說不夠的部分我來想辦法，最后是我熬了三個通宵，接私活賺了五萬塊錢補(bǔ)上的?！?br>“**每個月兩千塊的保健品，雷打不動，都是從我們卡里扣。”
“我們結(jié)婚時買的這套房子，首付是我爸媽掏空了半輩子積蓄給的，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，是我在還?！?br>“我們的存款，原本有四十萬，現(xiàn)在還剩多少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林晚的臉就白一分。
我說完，整個包廂鴉雀無聲，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那些剛剛還在指責(zé)我的親戚，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**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。
我轉(zhuǎn)向那個罵我廢物的林強(qiáng)，扯了扯嘴角冷笑。
“你看得起我？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看得起我？”
“一個靠著姐姐壓榨**，才能有書讀的***?！?br>林強(qiáng)被我罵得滿臉通紅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回到林晚身上。
我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一字一句地告訴她，也告訴所有人。
“這個錢，我一分都不會出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(yīng)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轉(zhuǎn)身，徑直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包廂。
身后的門被我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一切尖叫、怒罵和哭泣。
我的世界，終于清凈了。
2
回到家，我沒有開燈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包裹，冰冷，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。
我把自己陷進(jìn)客廳的沙發(fā)里，窗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