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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，要給陸庭**拜年。

我在收拾母嬰包，陸庭一臉愧色走過來。

“老周找我有事，你和寶寶打車去媽那里吧?！?br>
“我最遲兩小時過去，到時接你和寶寶回家?！?br>
老周是陸庭大學(xué)舍友。

陸庭每次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，就用對方做借口。

我還沒說話。

陸庭漸漸焦急，一錘定音。

“好了，就這樣決定了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我叫住他。

陸庭神情不耐地轉(zhuǎn)過頭。

“裴意，你攔我也沒用，今天這門我出定了?！?br>
見他反應(yīng)激動，我都無語了，指著玄關(guān)處箱子。
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，年貨忘帶了?！?br>
“這兩箱給老周，這幾箱給**，你放車?yán)锇??！?br>
陸庭神色不明看我?guī)酌?，抱起來東西離開。

新年第一天叫車并不容易。

好在鄰居順路，把我送到陸家老房附近。

南方冬季陰冷，地上被細(xì)雨浸濕。

我小心翼翼地走，卻也無法避免摔跤，好在女兒沒事。

我跌跌撞撞回到陸家老房，被老**一通斥責(zé)。

“陸庭那小子呢？連自己老婆女兒都不送？”

“你也是笨，大冷天的，我這又不是非來不可！”

老**給我擦藥，抱著孩子坐在旁邊。

“你老實跟媽說，你是不是和庭安鬧別扭了？”

我笑著解釋幾句。

老**看了我一眼，給陸庭打電話。

可即便如此，陸庭依舊沒有立刻回來。

而是下午五點才到家，與之同行的還有江素。

她不看我，笑盈盈朝老**問好。

“伯母，我一人沒地方可去，今天就厚著臉皮來這里蹭頓飯吃啦?！?br>
老**臉色不好看，對陸庭說：

“你看你帶的什么人，來別人家不知道叫人嗎？”

江素臉色一僵，看了陸庭一眼，不情不愿跟我打了招呼。

老**哼了聲，讓我坐著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廚房。

我對兩人點點頭，一瘸一拐回房間看女兒。

過了一會，陸庭敲門說要跟我談?wù)劇?br>
他握著我擦傷的手摩挲，愧疚懇切地同我道歉。

“抱歉，我該送你來的?！?br>
我被他動作嚇得一激靈，忙收回手。

“沒事，小傷而已?！?br>
他手停在半空沉默許久，久到我想找借口逃離。

陸庭終于再次開口，解釋江素為何同他一道。

“我半路接到江素電話，考慮到她身邊沒人，才帶她回來，畢竟江教授也教過我?！?br>
我瞥了眼床上準(zhǔn)備要醒的女兒，嗯嗯兩聲。

“我都懂，她是你兄弟，是你老師女兒，江教授臨終前讓你多照看她，過年吃個飯而已，應(yīng)該的?！?br>
從前和陸庭發(fā)生爭吵，他總用這些話搪塞我。

這些話我閉著眼都能說出來。

可現(xiàn)在我一比一復(fù)述，陸庭臉色卻不太好看。

他忽然提高聲音。

“你不生氣，那為什么不對我喊痛？”

“你以前最怕疼，被蠟燭燙了都會哭，可今天你摔了，沒有給我發(fā)一條消息！”

我想撓頭了。

不知道陸庭現(xiàn)在“翻舊賬”是什么意思。

可能他又不記得他以前說過的話了吧。

那時江素因雙親離世回國。

陸庭總對她照顧有加。

我心中不喜歡，卻無可奈何。

朋友聚會轉(zhuǎn)場時，路邊小孩調(diào)皮朝我們?nèi)铀づ凇?br>
陸庭第一時間護(hù)著江素，而我被炸傷腳。

我在醫(yī)院躺了三天，陸庭照顧我三天。

我惱他當(dāng)時舉動，故意要求他三天不能聯(lián)系江素。

當(dāng)時他聲音冰冷刺骨，讓我記憶尤深。

“我跟人說話都不行，你控制欲未免太強(qiáng)了?！?br>
“就傷了一點，你現(xiàn)在都能下地走路了，裝什么？”

當(dāng)時我氣得和陸庭大吵一架。

可現(xiàn)在我不想吵了。

因為和他多說一句話，我都覺得是在浪費口水。

我沉默著不說話。

陸庭逐漸走近，聲音低沉。

“我和江素只是好友，我們年少相識，要是真有什么還輪得到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房間里的女兒哇哇大哭起來。

我毫不猶豫推開陸庭跑進(jìn)房間。

“寶寶，別怕，媽媽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