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沒有不耐煩，如果我沒有推那一下，如果我能多關心他一句……
可是沒有如果。
****突兀地響起，我像被驚到的兔子，渾身一顫。
是婆婆。
我這才想起，我還沒有通知他家里人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起電話，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喂，媽……”
“小念啊，這么晚打電話什么事？你跟顧衍是不是又沒回家吃飯？”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。
我的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媽……顧衍他……他在醫(yī)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婆婆拔高的、尖銳的聲音。
“你說什么？！哪個醫(yī)院！他怎么了？！”
我報了醫(yī)院地址，婆婆在那頭吼了一聲“你給我等著”，就掛了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婆婆和公公風風火火地趕到。
婆婆一見到我，二話不說，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扇了過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我半邊臉瞬間就麻了，**辣地疼。
“說！到底怎么回事！阿衍好好的，怎么會進醫(yī)院！”婆
婆雙眼通紅，像一頭護崽的母獅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我被打蒙了，捂著臉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公公拉住還要動手的婆婆，沉聲問：“林念，**問你話呢！阿衍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嘴唇哆嗦著，把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我說得很慢，很艱難，每說一個字，都像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心。
我說完，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婆婆的臉色變得慘白，身體晃了晃，險些栽倒。
公公扶住她，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們的反應很奇怪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……我看不懂的，混雜著驚恐和絕望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推了他？”婆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輕輕碰了一下……”我急著解釋，眼淚又涌了上來。
“糊涂！你怎么能推他！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他身體不好，不能受刺激！你怎么就是不聽！”婆婆突然歇斯底里地沖我吼道。
我愣住了。
身體不好？不能受刺激？
她什么時候跟我說過？
顧衍的身體明明……
就在這時，急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一臉疲憊又困惑地走出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