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二胎八個月的某一天，我下班回家親兒聽到婆婆跟我娘家人說我的不是。
我挺著大肚子跟她吵了起來。晚上她跑到我家來鬧，伸手要打我。我站在床上跟她對峙，樓上樓下的親戚都跑來看熱鬧。
八歲的兒子嚇得發(fā)抖，卻緊緊護在我面前。老公在家，把**弄了出去，攔了一下。然后他說：
“我媽就那樣，你別跟她一般計較?！蔽疑⒆幽翘?，婆婆沒來。之后的十四年，我跟她再沒說過一句話。但每次想起來，我還是會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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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偷聽
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?？晌议]上眼，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天。九月的天，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，渾身浮腫，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，走路都要扶著墻。
那天下午，我請了半天假，從廠里提前回來。我在一家小工廠做文員，工資不高，一個月一千出頭。但那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——李鑫在工地干活，收入不穩(wěn)定，家里還有小姑子要養(yǎng)，我不上班不行。那天下午我肚子不太舒服，跟組長說了聲，提前回來了。
我爬到五樓，開了門，發(fā)現(xiàn)小宇還沒放學(xué)。家里空蕩蕩的，我一個人坐著也是坐著，就想著慢慢走著去買點菜，省的老公下班回來還要買太晚了。
我們租的房子是老式的居民樓，一共五層。公婆帶著小姑子住二樓，我和李鑫帶兒子住五樓。樓梯窄，沒電梯，我爬一層就要歇一會兒。我扶著欄桿，一步一步往下走，肚子大得看著下樓都有點費勁
走到二樓婆婆家門口的時候，我看見門虛掩著，沒關(guān)嚴?？蛷d里有人說話——是婆婆的聲音，還有一個聲音，是我娘家的嬸子。我嬸子在附近的工廠上班，今天大概是休息，過來串門。
我不知道為什么，那一刻我沒有直接推門進去。我站在門外，隔著那扇沒關(guān)嚴的門，聽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。
“你家冰若不是懷孕了嗎？咋樣了？”是我嬸子在問。
“懷個孕有啥了不起的？哪個女人不懷孕？就她金貴？”婆婆的聲音尖尖的，帶著一種我聽了十年的輕蔑，
“她一天到晚喊累，我看她就是懶。我在她這個年紀，懷著她男人的時候，還下地干活呢?，F(xiàn)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