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，你在跟我演戲是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演戲？”
“你少來這套！”媽媽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摔，“裝失憶？你以為裝失憶就不用高考了？我告訴你，你就算死了也得給我爬進考場！”
我被媽**聲音嚇得往后退了退，腦子里更亂了。
我記得媽媽。我記得媽媽經常說那句話。但我記不清其他的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我真的不記得了。我只記得您說過，我是撿來的?！?br>媽媽冷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繼續(xù)演。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。”
說完媽媽轉身就走了，門摔得震天響。
我坐在病床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疤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的。
我是撿來的。
我一直都知道。
第二章
2.
第二天辦了出院手續(xù)。
媽媽把我接回了家。
家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我爬樓梯的時候腿都是軟的，媽媽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，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，眼神像是在說“裝什么裝”。
推開門，房子很小，兩室一廳?？蛷d里堆著各種資料和試卷，墻上貼著一張倒計時——“距離高考還有63天”。
我站在門口，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壓力，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壓下去了。
不是親生的。我是被收養(yǎng)的。媽媽能讓我住在這里，就已經很好了。
我換了鞋，走進屋，看到地上有點臟，就主動去陽臺拿了拖把。
“您歇著吧，我來打掃?！?br>媽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我彎著腰拖地，冷笑了一聲：“還真像那么回事?！?br>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拖完地，我又去廚房燒了壺水，給媽媽倒了一杯，端到媽媽面前。
“阿姨，您喝水。”
媽媽接過杯子，盯著我看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阿姨……不對，媽？”
“你剛才不是叫阿姨叫得挺順口嗎？”
我低著頭，不知道該叫什么。媽媽以前說過很多次“你不是我女兒”，那我叫媽媽阿姨，不是應該的嗎？
“算了，隨便你叫什么?！眿寢尯攘丝谒?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你該干嘛干嘛去，別在我眼前晃?！?br>我點點頭，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桌上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