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說，兒媳婦就該勤快，不然娶回來干什么。
于是每個周末，公婆一大家子八口人來家里吃飯，全是我伺候。
那天我正在廚房蒸饅頭，累得滿頭大汗。
丈夫進來，不耐煩地說：你能不能快點，家里這么多人等著吃呢？
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嫌我慢？
我擦了手，解下圍裾，對客廳高聲喊：媽，面已經(jīng)發(fā)好了，鍋臺您接著忙，我先走了。
婆婆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：你去哪？
我頭也不回：既然嫌我慢，老子不伺候了。
01
熱氣熏得廚房像個蒸籠。
周蕓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，黏住了幾根散落的頭發(fā)。
她正費力地**一大塊面團，這是第三塊了。
今天是周末。
也是婆婆劉玉梅定下的“家庭聚餐日”。
公公婆婆，大哥大嫂和他們的孩子，小姑子，加上她和丈夫李偉，一大家子八口人，每周都要整整齊齊地聚在他們這個不到九十平的房子里。
劉玉梅說，這叫親情，叫熱鬧。
周蕓覺得，這叫折磨。
因為從買菜、洗菜、切菜，到煎炒烹炸，再到飯后的杯盤狼藉，永遠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忙活。
其他人，都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嗑著瓜子，看著電視，聊著天。
“兒媳婦就該勤快，不然娶回來干什么?！?br>這是劉玉梅掛在嘴邊的話。
李偉也覺得理所當然。
“我媽辛苦了一輩子，你多干點活孝順孝順她，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所以周蕓忍了。
一忍，就是五年。
今天的主食是饅頭，劉玉梅早上點名要吃的，說外面買的都是添加劑，不健康。
周蕓從早上八點就開始忙活，買菜，處理食材，發(fā)面。
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快中午十二點了，她才剛把菜備好，開始準備蒸饅頭。
面團在案板上被反復按壓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她的胳膊又酸又脹，腰也像要斷了一樣。
廚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丈夫李偉走了進來，眉頭緊鎖。
他看了一眼灶臺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配菜，又看了一眼周蕓手下那塊巨大的面團。
“你能不能快點？”
他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家里這么多人等著吃飯呢，都快**了?！?br>周蕓揉面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眼睛被蒸汽熏得有些發(fā)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