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書，你別多心。媽就是這個意思，桌子小，擠不下。你先……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我看著這一家人。
他們演得那么自然。
好像我天生就該站在門外，等他們吃完殘羹冷炙。
我什么話都沒說。
轉(zhuǎn)身。
把手里拎著的禮品，那瓶茅臺，那盒海參，輕輕放在鞋柜上。
然后我換回自己的鞋。
拎起我的包。
開門。
“哎，你干嘛去！”宋陽在后面喊，聲音里帶著一點驚慌。
我沒回頭。
“大過年的，你又要鬧什么脾氣！”他追了兩步。
張?zhí)m的聲音慢悠悠地從餐廳傳來，帶著十足的把握和輕蔑。
“讓她走。走了才好，省得在這兒礙眼。”
“媽！”宋陽急了。
“你給我坐下！”張?zhí)m聲音一沉，“多大的人了，還管不住個媳婦。由著她作，你看她能走到哪兒去。明天早上，還不是得乖乖回來給你賠禮道歉?！?br>宋倩的笑聲像針一樣刺耳。
“就是，哥，你管她呢。你看她敢不敢真走。”
我拉開門，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。
我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門被宋陽重重地關(guān)上。
隔絕了里面所有的聲音。
02
車開出地庫。
外面的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
除夕夜的城市，萬家燈火。
空中偶爾炸開一朵煙花，絢爛，然后消失。
很吵。
也很安靜。
我的車里只有引擎的聲音。
手機在副駕上瘋狂震動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宋陽。
我沒接。
讓他打。
打到?jīng)]電最好。
回到我們自己的家，開門進去，一片漆黑。
沒有開燈。
我摸黑走到客廳，把自己扔進沙發(fā)里。
這個房子，是我婚前買的。
一百三十平，不大不小。
首付我出的，貸款我在還。
宋陽住進來，一分錢沒掏過。
結(jié)婚前，我媽勸過我。
她說宋陽這孩子，看著老實，但耳朵根子軟，沒主見。
以后跟著**，有我受的。
我不信。
我覺得，兩個人過日子，跟長輩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我們有自己的家。
現(xiàn)在我懂了。
只要他心里那個家還是**家，我們就永遠不可能有自己的家。
結(jié)婚三年。
第一年除夕，張?zhí)m說，新媳婦第一年，必須在婆家守歲。
我去了。
她讓我和宋倩睡一個房間，宋陽跟**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