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，這是為她好？’
我向前半步，刀光逼近：‘既然婆婆這么看重頭發(fā)，講究‘規(guī)矩’?！业哪抗鈷哌^祠堂里的女眷們，不少年輕媳婦、姑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燙卷的、染色的、或梳著時髦發(fā)髻的頭?！墙袢眨覀兙驮谧孀诿媲?，好好論論這個‘發(fā)’的規(guī)矩?？纯凑l的頭發(fā)，不合‘林家體統(tǒng)’。’
族長終于反應過來，急步上前，想擋在我和婆婆之間：‘慧芬！你這是做什么！快把刀收起來！祭祖大典，豈容兒戲！有話回去說！’
我沒看他，目光鎖著婆婆：‘回去說？晚晚被剃頭的時候，怎么沒人說回去？我的女兒，在你們眼里，就是個可以隨意處置、用來‘殺雞儆猴’的物件？’
‘族長。’我微微側身，‘您是主事人。林家祖訓里，關于‘婦容’是怎么寫的？是不是只說了‘整潔端莊’？可曾寫明必須剃光？’
族長被我問住，額上見汗：‘這……祖訓自然是提倡樸素……但剃光……確實不曾明寫……’
‘好?！尹c點頭，手腕一翻，剃刀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，寒光凜冽，‘既然沒寫，那婆婆憑何私刑加身？今日要么，婆婆當眾給晚晚賠不是，承認自己錯了，手伸得太長。要么……’
我看向婆婆那頭精心梳理、抹了頭油、一絲不亂的花白發(fā)髻。‘婆婆這么愛‘理’，媳婦我也略通此道。不如，我也幫婆婆‘理一理’，讓您也嘗嘗，什么叫‘一步到位’？’
祠堂里炸開了鍋。婆婆身體晃了晃，全靠身后的丫鬟扶著才沒癱倒。大伯二叔臉色鐵青，想呵斥又不敢上前。年輕一輩的，有的驚恐，有的卻隱隱露出興奮。
婆婆終于崩潰了，老淚縱橫：‘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我一把年紀……’
‘年紀大，不是欺負小輩的理由?！掖绮讲蛔?，‘道歉，還是理發(fā)，婆婆選一樣。當著祖宗的面，爽快些?！?br>眾目睽睽之下，婆婆的臉由白轉青，由青轉紫。她知道，今天不低頭，這個瘋媳婦真敢動手。她這輩子最看重的臉面，將在祖宗面前丟得干干凈凈。
她顫抖著，推開丫鬟，往前挪了半步，對著我——確切說，是對著我身后虛空處，含糊地、極快地說：‘我……我手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