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,裴府的回廊上掛著的宮燈忽明忽暗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楚凌霄躺在柔軟的錦被里,聽著身旁裴清風均勻的呼吸聲,眼底卻毫無睡意。,煉氣五層的劍元奔騰不息,被吞元劍訣淬煉得精純無比,之前郁結的經脈也舒展了大半。但他很清楚,這遠遠不夠 —— 距離月底的獻祭大典只剩不到半月,裴家不僅有金丹后期的三長老坐鎮(zhèn),甚至可能暗藏元嬰期的老怪物,以他現在的修為,別說復仇,就連自保都難?!氨仨毐M快提升實力,還要找到逃離裴府的辦法?!?楚凌霄在識海里低語,“原主,西跨院的庫房,具體怎么進去?”,原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:“庫房在西跨院假山后面的地下室,入口被‘隱匿陣’掩蓋,需要少主的身份令牌才能解鎖。裴清風的令牌一直掛在腰間,從不離身,連睡覺時都攥著。”,月光下,他的側臉依舊溫潤如玉,可楚凌霄只覺得這張臉虛偽得令人作嘔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剛要碰到裴清風腰間的令牌,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?!澳阍谧鍪裁??” 裴清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,眼神卻異常清明,沒有絲毫睡意。,隨即立刻切換回嬌柔模式,眼眶微紅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:“夫君,妾身…… 妾身夜里口渴,想起來倒杯水,不小心碰到夫君了?!?,連眼底的水光都恰到好處,完美復刻了原主的怯懦模樣。
裴清風盯著他看了半晌,似乎在確認他說的是真是假。楚凌霄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只有純粹的 “慌亂”,沒有半分破綻。
半晌,裴清風松開了手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淡漠:“夜深露重,小心著涼,我去給你倒?!?br>
看著裴清風起身離去的背影,楚凌霄暗暗松了口氣 —— 這偽君子果然警惕性極高,看來不能硬來。
等裴清風端著水杯回來,楚凌霄接過水杯,故意裝作手抖,將水灑了他一身:“哎呀,夫君恕罪!妾身笨手笨腳的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 裴清風皺了皺眉,轉身去屏風后換衣服。
就是現在!
楚凌霄眼神一凝,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弱的劍元,快速在裴清風換下的外袍上掃過 —— 他剛才觸碰令牌時,已經用仙識記下了令牌的紋路和靈力波動,此刻正是用劍元復刻令牌的最佳時機。
劍仙的神魂之力遠超常人,哪怕只有煉氣五層的靈力,也足以精準復刻出令牌的核心印記。不過片刻,一枚由劍元凝聚而成的、肉眼幾乎不可見的 “偽令牌” 便藏入了他的發(fā)髻。
做完這一切,楚凌霄立刻恢復了柔弱的姿態(tài),靠在床頭,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裴清風換好衣服回來,見他乖乖躺在床上,便沒再多問,重新躺下閉目調息。只是楚凌霄能感覺到,他的靈識時不時會掃過自已,顯然依舊沒有完全放心。
楚凌霄耐心等待著,直到后半夜,裴清風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,靈識也收斂了起來,他才緩緩起身,如同鬼魅般溜下床。
憑借原主的記憶,他避開了府里的巡邏侍衛(wèi) —— 那些煉氣四五層的侍衛(wèi),根本察覺不到被劍元掩蓋了氣息的楚凌霄。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西跨院,假山旁果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陣法光暈,楚凌霄取出發(fā)髻里的劍元令牌,輕輕按在假山石上。
“嗡” 的一聲輕響,陣法如同水波般散開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,隱約能聞到里面?zhèn)鱽淼臐庥綮`藥香氣。
楚凌霄深吸一口氣,運轉吞元劍訣將氣息壓到最低,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。
地下室里燈火通明,一排排玉柜和書架整齊排列,空氣中彌漫著靈藥、礦石和古籍的混合香氣,讓楚凌霄的眼睛瞬間亮了 —— 這里的資源,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富!
玉柜里擺滿了各種珍稀靈藥:三千年份的紫河車、五百年份的雪蓮、能溫養(yǎng)經脈的玉髓膏,甚至還有三枚能輔助突破金丹期的凝氣果!書架上則放著各種功法秘籍,雖然大多是裴家的基礎功法,但其中一本《陰寒淬體訣》,恰好能與他改造后的吞元劍訣配合,用來打磨這具極陰體質。
“發(fā)財了!” 楚凌霄在識海里低呼一聲,立刻開始瘋狂搜刮。他沒有用儲物袋 —— 那樣容易留下痕跡,而是將靈藥和秘籍都塞進了原主留下的一個不起眼的繡帕里。這繡帕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,看似普通,實則內藏一個小型儲物空間,正好用來掩人耳目。
就在他將最后一枚凝氣果塞進繡帕時,識海里的原主突然喊道:“小心!書架后面有暗格!我小時候跟著父親來過一次,看到長老們從那里拿過東西!”
楚凌霄心中一動,繞到書架后面,果然發(fā)現了一個隱蔽的暗格,上面刻著復雜的符文,顯然是被特殊手法封印過。他用劍元小心翼翼地破解符文 —— 以他仙帝級的陣法知識,這些入門級的封印不過是小菜一碟。
“咔嚓” 一聲,暗格被打開,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,上面刻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,散發(fā)著淡淡的陰煞之氣。
打開木盒,里面沒有靈藥,也沒有秘籍,只有一本泛黃的小冊子,封面上寫著 “陰元丹煉制**” 六個古字。
楚凌霄翻開小冊子,越看臉色越沉。
原來,所謂的獻祭大典,根本不是什么祭祀,而是要用極陰體質的修士作為 “藥引”,配合 “鎖魂草血蓮” 等邪異材料,煉制 “陰元丹”!這陰元丹不僅能讓修煉者快速突破境界,還能吞噬藥引的靈根與修為,化為已用,是一門逆天的邪術。
而更讓他震驚的是,小冊子的最后一頁寫著:“藥引需以裴氏血脈為引,極陰體質為基,輔以少主純陽之氣催化,丹成之日,藥引魂飛魄散,少主則可借藥引靈根,一舉突破元嬰期?!?br>
楚凌霄瞳孔驟縮 —— 原來裴清風早就知道獻祭的真相!他一直以來的溫潤如玉,不過是為了讓原主心甘情愿地成為他突破的墊腳石!甚至連 “雙修”,都是為了提前磨合兩人的氣息,讓后續(xù)的催化更順利!
“這個偽君子!” 楚凌霄咬牙切齒,心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識海里的原主更是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以為…… 我以為他只是看不起我,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狠心!他明明知道我是裴家旁支,和他有血緣關系,卻還要用我煉藥!”
“哭沒用?!?楚凌霄冷聲道,“現在知道他的真面目,反而更好。等我煉化了這些資源,突破到筑基期,不僅要毀了這陰元丹,還要讓他付出比魂飛魄散更痛苦的代價!”
就在這時,地下室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伴隨著守衛(wèi)的呵斥:“誰在里面?!庫房重地,閑人免進!”
楚凌霄心中一凜 ——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(fā)現了!他立刻將小冊子塞進繡帕,轉身就想躲到書架后面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,兩個身著黑衣的守衛(wèi)已經沖了進來,都是煉氣七層的修為,手里握著長刀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“是少夫人?” 一個守衛(wèi)認出了楚凌霄的衣著,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,“您深夜來庫房做什么?沒有少主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內!”
楚凌霄立刻切換回嬌弱人設,臉色蒼白,身體微微發(fā)抖:“我…… 我夜里做了噩夢,夢見庫房里有異響,擔心丟了東西,所以過來看看。”
“少夫人說笑了,庫房有隱匿陣守護,怎么可能有異響?” 另一個守衛(wèi)眼神懷疑,“而且您身上的香氣,怎么會有靈藥的味道?還請少夫人隨我們出去,等候少主發(fā)落?!?br>
他們雖然詫異,但也不敢對少主夫人太過無禮,只是上前一步,想要 “請” 她出去。
楚凌霄心中冷笑 —— 出去?出去就等于自投羅網!
他表面上依舊怯懦,腳步卻緩緩后退,直到退到書架旁,突然腳下一絆,“不小心” 撞在了書架上。書架上的玉瓶、礦石紛紛掉落,砸向兩個守衛(wèi)。
“哎呀!” 楚凌霄驚呼一聲,趁著守衛(wèi)躲閃的間隙,指尖凝聚出一縷劍元,悄無聲息地彈向其中一個守衛(wèi)的膝蓋穴位。
“噗通” 一聲,那個守衛(wèi)膝蓋一軟,跪倒在地,疼得齜牙咧嘴 —— 楚凌霄精準擊中了他的麻筋,讓他暫時無法動彈。
另一個守衛(wèi)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楚凌霄已經欺身而上。他的動作依舊嬌柔,仿佛只是隨意地抬手,卻精準地擊中了守衛(wèi)的胸口膻中穴。
“呃!” 守衛(wèi)悶哼一聲,渾身靈力瞬間紊亂,倒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這兩擊,楚凌霄依舊只用了煉氣五層的靈力,卻借助了劍仙對人體經脈的精準掌控,一擊制敵,干凈利落,完美符合 “柔弱少夫人突然爆發(fā)” 的邏輯。
“少夫人…… 您?” 倒地的守衛(wèi)滿臉難以置信。
楚凌霄沒有理會他們,快速將最后幾株靈藥塞進繡帕,轉身就想從入口逃離。
就在這時,地下室的入口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:“夫人深夜闖庫房,還傷了我的守衛(wèi),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?”
楚凌霄渾身一僵,緩緩轉過身。
裴清風站在入口處,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,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潤,眼神冰冷銳利,如同出鞘的利劍,正死死地盯著他。他的腰間,令牌依舊掛著 —— 顯然,楚凌霄的復刻令牌沒能逃過他的靈識探查。
楚凌霄心中一沉 —— 最不想遇到的人,還是來了!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殺意,再次露出那副怯懦的模樣,眼眶泛紅:“夫君…… 我…… 我真的是擔心庫房安全,一時糊涂才闖進來的。這些守衛(wèi)誤會我,想要對我動手,我只是自衛(wèi)而已?!?br>
裴清風一步步走進來,目光掃過地上的守衛(wèi),又落在楚凌霄手中緊緊攥著的繡帕上,眼神越來越冷:“自衛(wèi)?夫人的自衛(wèi)能力,倒是比我想象的強多了。還有,你手里的繡帕,裝的是什么?”
楚凌霄緊緊攥著繡帕,手心冒汗 —— 看來今天是瞞不過去了!
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思考著脫身之策。識海里的原主也急得團團轉:“怎么辦?他發(fā)現了!我們快跑!”
楚凌霄沒有動,反而抬起頭,迎上裴清風的目光,眼神里沒有了怯懦,反而多了一絲決絕和鋒芒:“夫君想知道繡帕里是什么?不如自已來看看?”
話音未落,他突然將繡帕一甩,里面的靈藥、礦石、秘籍紛紛飛出,朝著裴清風砸去。同時,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縷最精純的劍元,朝著裴清風的面門射去!
這一擊,他沒有留手 —— 既然已經暴露,不如拼一把!
裴清風眼神一凝,側身避開飛來的雜物,同時抬手一揮,一股純陽之氣形成屏障,擋住了那縷劍元。
“咔嚓” 一聲,劍元撞在屏障上,瞬間消散,但屏障也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裴清風看著楚凌霄,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,語氣冰冷:“煉氣五層,就能發(fā)出如此凌厲的劍元,甚至能撼動我的純陽屏障…… 夫人,你到底是誰?”
楚凌霄心中一凜 —— 這偽君子的實力,果然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強!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為,只是一直隱藏著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轉身就跑,想要從地下室另一側的通風口逃離 —— 原主的記憶里,那里有一條通往府外的密道。
但裴清風的速度更快,瞬間就擋在了他的面前,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放開我!” 楚凌霄掙扎著,體內劍元瘋狂運轉,想要掙脫束縛。
但裴清風的手掌如同鐵鉗,紋絲不動。他的指尖傳來精純的純陽之氣,順著楚凌霄的手腕涌入他的體內,想要探查他的底細。
“不好!” 楚凌霄心中一驚 —— 若是被他察覺到吞元劍訣和自已的真實身份,后果不堪設想!
就在這危急關頭,識海里的原主突然尖叫一聲:“用我的靈力!我體內還有一絲母親留下的陰寒之力,能暫時擋住他的純陽之氣!”
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陰寒之力從識海深處涌出,順著楚凌霄的經脈運轉,與裴清風的純陽之氣碰撞在一起。
“嗯?” 裴清風眉頭一皺,扣著楚凌霄手腕的力道松動了幾分,“這是…… 裴家嫡系的陰寒之力?不對,你的體質好像變了,不再是純粹的爐鼎體質!”
趁著這個機會,楚凌霄猛地運轉吞元劍訣,反向吸收裴清風涌入體內的純陽之氣,同時手腕一翻,掙脫了他的束縛,借力向后退去,正好退到通風口旁。
“夫君,” 楚凌霄站在通風口前,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,語氣嬌柔卻帶著鋒芒,“有些事情,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為好?!?br>
她的眼底,閃過一絲熟悉的、屬于劍仙的孤傲與冷冽。
裴清風看著她,瞳孔驟縮 —— 這個眼神,他太熟悉了!當年在魔宮之外,楚凌霄劍斬三千魔修時,就是這個眼神!
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涌上他的心頭:“你…… 你是楚凌霄?!”
楚凌霄心中一震 —— 這偽君子竟然認出了自已?
他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轉身鉆進通風口,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話語,消散在黑暗中:“夫君,獻祭大典見。到時候,我會給你一份大大的‘驚喜’。”
裴清風站在原地,看著通風口的方向,眼底閃過復雜的光芒 —— 有震驚,有疑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
“楚凌霄…… 你竟然沒死,還重生到了她的身上……” 他低聲喃喃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有趣,真是太有趣了。”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