恤金申請，你填下表?！?br>表格遞過來，需要死者家屬簽字。菲兒握著筆，手抖得寫不成字。
陸離在背包里急得打轉(zhuǎn)。簽什么簽，他又沒死透，還在這兒撲騰呢！可這話說出來，大概會被當成精神病。
終于歪歪扭扭簽完字，菲兒逃也似的離開公司。走到門口時，和一個人撞個滿懷。
是張昊。陸離生前的哥們兒，現(xiàn)在眼睛也紅著。
“菲兒，”張昊聲音沙啞，“晚上哥幾個聚聚，給陸離送行。你來嗎？”
菲兒搖頭：“我想靜靜。”
“那你注意安全，有事隨時打電話?！?br>張昊目送她走遠，嘆了口氣。陸離從背包縫隙看見，這哥們兒轉(zhuǎn)身時抹了把眼睛。
算你有良心。陸記下這份情，雖然他現(xiàn)在連杯酒都喝不了。
回家的公交車上，菲兒坐在最后一排，臉貼著車窗。陸離從背包里鉆出來，停在她肩頭。窗外風景飛逝，她的眼淚無聲滑落，砸在手背上。
別哭啊。陸離用細腿碰碰她的衣領(lǐng)，動作輕得像不存在。
車到站時天已擦黑。小區(qū)門口的路燈壞了兩個，那段路黑得嚇人。菲兒加快腳步，后面卻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一個男人跟著她，距離十米左右。
陸離瞬間飛到菲兒身后，腹部熒光爆亮。可那點光在黑暗里太微弱，男人根本沒注意，反而越跟越近。
菲兒也察覺了，手伸進包里摸防狼噴霧。可包太亂，一時摸不到。
男人快走幾步，距離縮短到五米。三米。
陸離急了，猛地沖向路邊一個易拉罐。他用盡全力撞上去，罐子“哐當”一聲滾到路中間。男人嚇一跳，腳步頓住。
就這幾秒，菲兒終于摸到噴霧，轉(zhuǎn)身舉起：“別過來！”
男人擺手：“誤會誤會，我也住這小區(qū)?！闭f著繞開她快步走了，邊走邊嘟囔，“兇什么兇。”
菲兒喘著氣，背靠墻壁緩了好一會兒。她看向那個易拉罐，又看看四周——空無一人。
只有一只螢火蟲，在不遠處明明滅滅。
“又是你?！彼p聲說。
陸離不敢動，怕把她嚇跑。一人一蟲對視了幾秒，菲兒忽然笑了，笑里帶著淚：“要是陸離在，肯定把那人打得滿地找牙。”
那必須的。陸離腹部亮了一下，表示贊同。
這晚菲兒沒拉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