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是個女孩。
七斤一兩。
我沒哭。
護士把孩子抱給我看時，我只是平靜地看著。
林朝陽的母親，許曼琴，在產(chǎn)房外等著。
聽說是個女孩，她臉色當(dāng)場就沉了。
“還以為是個大胖小子，白瞎了那么多好營養(yǎng)。”
她嘟囔的聲音很大。
林朝陽附和：“媽，別說了，語安也挺辛苦的?！?br>他裝得像個好丈夫。
護士推我進病房。
單人間。
一天八百。
這是我進醫(yī)院前自己定的。
林朝陽跟進來，看著寬敞的房間，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“普通病房一天才一百二。這差價六百八，屬于你單方面提升生活品質(zhì)?！?br>他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。
拔出筆帽。
“我記在賬上了，出院一起結(jié)。這部分我不 A?！?br>我躺在床上，麻藥勁還沒過。
渾身沒力氣。
但我看著他記賬的樣子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?！?br>我聲音很輕。
“記清楚點?！?br>林朝陽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料到我這么痛快。
平時我還會跟他爭論幾句。
“你同意就行?！彼仙媳咀樱皩α?，媽說月子中心太貴了，一個月好幾萬。她來照顧你?！?br>“按市場價的八折算，一天兩百，給你做飯洗衣服?！?br>“這個錢，你得付給她。畢竟她是替你干活?！?br>婆婆照顧兒媳坐月子。
還要兒媳付工資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我閉上眼。
想起家里冰箱里的那些雞蛋。
林朝陽買了一兜土雞蛋，三十個。
拿黑色記號筆，在每個蛋殼上寫了“林”字。
說這是他花錢買的，補充優(yōu)質(zhì)蛋白。
我吃的話，一個一塊五。
我當(dāng)時以為，他只是窮怕了，太節(jié)儉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節(jié)儉。
他是自私到了骨頭縫里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我已經(jīng)定了月子中心。四萬八?！?br>林朝陽猛地站起來。
“四萬八？你瘋了！這錢我絕對不出！”
“我自己出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。
眼神很冷。
“不用你 A?！?br>他松了口氣，臉色緩和下來。
“那就好。你要懂得勤儉持家……”
“出去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我要休息了。探視費我沒收你的，別在這占便宜。”
林朝陽臉色一僵。
但他沒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