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?！鳖櫝林垡蛔忠痪?，“這三十天，你哪都別想去?！?br>他示意保安。
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走過來，一左一右“請”我回電梯。
我被送回二十八樓，送回我的工位。
顧沉舟站在我桌前，俯身，雙手撐在桌沿，把我圈在他和椅子之間。
“林未晞，我最后說一次?！彼曇魤旱煤艿?，帶著某種我從未聽過的煩躁，“別鬧了。好好待著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能給?！?br>“我想要辭職?！?br>“除了這個。”
“那我沒什么想要的了。”
顧沉舟盯著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要發(fā)火。但他最后只是直起身，揉了揉眉心，語氣疲憊：“隨你。但三十天內，你走不出顧氏?！?br>他轉身離開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電腦屏幕倒映出的自己。
系統又彈窗了：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，扣除積分100。當前積分：-9800。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，否則將啟動懲罰機制。
我關了彈窗，打開瀏覽器，在搜索框輸入：
“如何合法地、迅速地、且不可挽回地……被公司開除？”

我的第一次嘗試，是上班時間直播。
賬號是現注冊的，名字叫“今天被開除了嗎”，開播標題是“**顧氏集團十大黑料，看到第幾個你會報警”。
開播五分鐘，直播間涌進來三千人。
我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顧氏集團總裁秘書林未晞。今天，我要實名舉報我的老板，顧沉舟先生?！?br>彈幕瞬間炸了。
**，真的假的？
顧氏？那個顧氏？
秘書反水，年度大戲！
我翻開筆記本，開始念：
“黑料一，顧總每天下午三點必須喝手磨咖啡，磨豆子時間誤差不能超過十秒，否則一整天都垮著臉?！?br>彈幕：？就這？
“黑料二，顧總辦公桌上那個價值六百萬的鎮(zhèn)紙，是他小學手工課做的，丑得驚為天人，但他非說是藝術?！?br>彈幕：……繼續(xù)？
“黑料三，顧總上周在辦公室偷偷吃了我藏在抽屜里的薯片，吃完還把袋子塞回原處，假裝沒事發(fā)生。”
彈幕：哈哈哈哈哈哈！
“黑料四——”
直播間突然黑屏。
一行小字浮出來：“該直播間涉嫌違規(guī)，已被關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