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立辦公室的門開著，他靠在墻上，像是一直在等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說了一句：
"想明白了嗎？想明白了，來我辦公室坐坐。"
5
陳立的辦公室不大，但比王導那間敞亮。
靠窗一張桌子，上面堆著文獻，旁邊立著個白板，上面寫滿了公式。
他給我倒了杯水，自己坐到桌子后面，沒急著說話。
我坐下來，手不知道往哪放，最后攥住了水杯。
"你之前被延畢，"我開口，"就是因為這個？"
陳立沒否認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移動硬盤，擱在桌上。
"當年他拿我碩士期間的核心數據幫他小舅子結了一個市級的課題，我那篇論文直接缺了最關鍵的一章。"
"我去找他要，他說我數據本來就不行，不給用。"
"后來我鬧了一次，他反手給我扣了個實驗原始記錄不規(guī)范、存在學術不端嫌疑的**，答辯的時候卡了我。"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在講別人的事。
"延畢那一年你怎么過的？"
"在實驗室打雜，順便把自己那點數據重新補齊了。"
"畢業(yè)以后我去了南方一所高校做博后，去年拿了個青年基金，今年學院把我引進回來了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我回來不是為了報復他，我沒那么閑。"
"但有些東西，我留著，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改。"
他把硬盤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"這里面有什么？"我問。
"你這三年經手的七個橫向項目，結題報告原件我都拷了一份。"
"你不是第一作者的那些論文，你的代碼提交日志和原始數據創(chuàng)建時間戳我也留了。"
"還有你每次墊付耗材的轉賬記錄截圖——你自己可能沒當回事，但財務系統里都有底。"
我看著他："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些？"
"你研二那年有次在走廊里跟我說你墊了兩千多塊錢報不了銷，我就開始留心了。"
陳立靠回椅背。
"但我不能白給你，你也別覺得拿了這些東西就穩(wěn)了。"
"這事兒一旦捅出去，你得自己站在臺前，我不能替你出頭，我身份不方便。"
"你得自己想清楚，愿不愿意賭這把。"
我把硬盤攥在手里，塑料外殼硌得掌心疼。
"陳哥，"我問，"動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