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為什么這次非要我回去？”
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幾秒，隨之而來是更冷淡的聲音。
“陸欣瑤，你現(xiàn)在是城里人嬌貴了，清明給**掃墓都不愿意了？**要是知道你連給她磕個頭都不愿意，她在底下能安心嗎？”
“你過年借口月份大不回來，左鄰右舍都說我陸家閨女嫁到城里去了連老家都不回了，這次清明你再不回來你讓我的臉往哪擱？”
我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。
“爸，我真的......”
他打斷我。
“陸欣瑤，你不回來對得起**？對得起我嗎？”
我說不出話。
“你要是不回來，以后就別叫我爸，我們老陸家你也不用回來了?！?br>丟下這句話，他掛斷了電話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是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，眉眼彎彎的，站在老家的堂屋里對我笑。
她不會逼我的。
她從來不會逼我。
可她不在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回來?！?br>“這就對了?！?br>我爸的語氣忽然就軟了下來。
“讓陳哲慢點開，路上小心?！?br>電話掛了。
陳哲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我攬進(jìn)懷里。
我突然很想媽媽。
她走的時候，我才十五歲，剛上高一。
我沒能見她最后一面，爸爸到學(xué)校找到我的時候，媽媽已經(jīng)在殯儀館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去世前幾天，一個人去辦了過戶手續(xù)，把婚前單位分給她的一套房子轉(zhuǎn)到了我名下。
她走得太快了，快到我來不及問她為什么，來不及問她還有什么話想對我說。
媽媽走后這些年，我爸的話越來越少。
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從沒對我發(fā)過脾氣，也從不逼我做任何事。
我上大學(xué)、工作、結(jié)婚，他都是默默點頭。
所以這次清明節(jié)他兩次在電話里吼我，我到現(xiàn)在都沒緩過來。
回老家車程三個小時。
陳哲出發(fā)的早，沒堵車，一路平安。
傍晚。
車子停在老家門口。
我爸迎出來，看到我的肚子，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我說沒事吧，快，進(jìn)屋歇著吧?！?br>陳哲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。
跨進(jìn)堂屋，我瞬間愣住了。
地板拖得一塵不染，茶幾上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，連沙發(fā)巾都換了新的。
我有些恍惚。 自從懷孕，我就沒回來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