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拿手的，***、糖醋魚、油燜大蝦，都別少?！?br>她說完，又添了一句。
“認(rèn)真點做，別像中午那頓，敷衍了事?！?br>中午我做了四菜一湯。
她只動了兩筷子，就嫌咸。
其實一點都不咸。
我心里有數(shù)。
可我沒辯解。
“還有?！?br>她正要轉(zhuǎn)身走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扭頭看我。
“小寶晚上要去上鋼琴課，你七點準(zhǔn)時送過去，九點下課，別弄遲了?！?br>“***藥記得盯著吃，下午那頓她又給忘了?！?br>“陽臺上衣服收一收，外面就要下雨了?！?br>“哦對了，我那條真絲裙你給我手洗了嗎？明天還要穿的?！?br>她一條接一條往外說。
像在布置任務(wù)。
我背對著她，輕輕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聲音平平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她好像這才放心，高跟鞋噠噠噠地遠(yuǎn)去了。
我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在圍裙上把手擦干。
回到客廳時，林雅已經(jīng)窩在沙發(fā)里，拿著手機講電話，嗓音又軟又甜。
“孫總您盡管放心，今晚肯定讓您嘗到最地道的家常菜……我爸廚藝特別好……”
她臉上笑意盈盈。
眼角細(xì)紋隱約能看見，但精致的妝容把大部分遮住了。
我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。
看這個我親手帶大的女兒。
看她眉眼間那點像***影子。
看她說話時下意識撥頭發(fā)的習(xí)慣動作。
看了幾秒，我轉(zhuǎn)身回了臥室。
我們的臥室。
我和老伴一起住過的。
如今只剩我一個人。
屋子不大，差不多十五平米，一張雙人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書桌。
書桌上立著老伴的照片。
黑白的。
他笑著，眼睛彎成一條縫，像正對著我。
我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摸了摸那張照片。
相框一點灰都沒有，我天天擦。
“老李?！?br>我低聲喊了一句。
“杯子又少了一個?！?br>照片里的他還是笑著，一句話也沒有。
我坐著沒動。
直到客廳里林雅又扯著嗓子喊。
“爸！你怎么躲屋里？趕緊出來備菜做飯！”
我站起來。
走到衣柜前，把門拉開。
我的衣服不多，只占了最左邊的一小截。
剩下的位置都被林雅的衣服擠滿了，裙子、西裝、外套，一件挨著一件。
還有小寶的幾件小衣服。
我伸手，從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