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肖敏盯著電費單。
盯著上面刺眼的數(shù)字。
她把單子疊好，塞進包里。
“謝謝王師傅?！?br>車子駛出小區(qū)大門。
后視鏡里，她看到自家陽臺燈還亮著。
孫桂芳的影子在窗簾后晃。
多半還在掉眼淚。
或者在罵她。
肖敏打方向盤，拐上了去運河邊的路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回是微信。
**發(fā)來的。
“肖敏，你說離婚是氣話，對不對？”
她沒搭理。
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。
“車位的事先放一邊，你回來，我們慢慢說?！?br>第三條也來了。
“女兒醒了，哭著要媽媽?！?br>肖敏踩下剎車。
車停在運河邊觀景臺的臨時車位上。
她趴在方向盤上。
肩膀開始一抖一抖。
手機還在震。
**條消息。
“算我求你?！?br>她抬頭，抹了把臉。
打開微信，點進**的頭像。
點進轉(zhuǎn)賬界面。
輸入金額：5000。
備注：給女兒買奶粉。
轉(zhuǎn)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。
然后她打字。
“今晚我住朋友家?！?br>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婚姻登記處門口見?！?br>“帶好***、戶口本、結(jié)婚證?！?br>“我們談?wù)勲x婚?！?br>發(fā)出。
拉黑。
一連串動作干脆利落。
第二章
肖敏在運河邊坐到凌晨三點。
手機調(diào)了靜音，屏幕卻一亮一亮。
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。
多半是**換著孫桂芳或肖麗的手**。
她一通都沒接。
后來，屏幕終于安靜下來。
她打開微信，點開第二個置頂聊天。
顧琳。
她大學(xué)室友，現(xiàn)在自己開律所，專做離婚案子。
消息是兩小時前發(fā)的。
“肖敏，到哪兒了？我給你留門?！?br>肖敏開始打字。
“快到了?！?br>“眼淚流完沒？”
“嗯。”
“給你煮了蜂蜜牛奶，加了雙份白蘭地?！?br>“愛你?！?br>“少貧。到了按門鈴，我沒睡?！?br>肖敏重新發(fā)動車子。
后半夜的城里車很少。
高架橋上路燈連成一條橘黃線。
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這條路。
她和**剛領(lǐng)完證，開車去海邊度蜜月。
那時**還沒這么沉悶。
他邊開車邊跑調(diào)唱歌，她笑得直不起腰。
他說：“肖敏，我以后讓你過得舒舒服服?！?br>她說：“現(xiàn)在就挺好。”
后來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