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紗——那種剛出浴時披在身上、什么都遮不住但什么都若隱若現(xiàn)的紗。
我的腳步直接釘在了門檻上。
皇后沈昭華，二十六歲，在我前世寫的任何一本小說里都是妥妥的女主角配置。她生得極美，不是那種艷麗的、咄咄逼人的美，而是一種清冷的、疏離的、像隔著一層薄霧看月亮的美。
她的皮膚很白，白到發(fā)光。她的頭發(fā)很長，濕漉漉地披散在肩上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滴下來，沿著鎖骨往下滑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管事太監(jiān)？”一個聲音把我從靈魂出竅的狀態(tài)里拽了回來。
皇后已經(jīng)穿上了中衣，正坐在梳妝臺前，由宮女幫她絞干頭發(fā)。她透過銅鏡看著我，目光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我趕緊跪下：“奴才小林子，叩見皇后娘娘?！?br>“起來吧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像羽毛拂過水面，“陛下讓你來管后宮，你打算怎么管？”
這是一個要命的問題。如果我說“奴才唯陛下之命是從”，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她我是皇帝的眼線；如果我說“奴才全憑娘娘吩咐”，那就是背叛皇帝。
我跪在地上，腦子飛速轉(zhuǎn)了兩秒，然后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說：
“奴才剛?cè)雽m不久，什么都不懂。娘娘是六宮之主，奴才只求娘娘給個機會，讓奴才跟著學(xué)?！?br>她看了我三秒鐘。
這三秒鐘里，我的心臟跳得比任何一次趕稿死線前都猛。
然后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太小了，小到我差點以為是錯覺。
“倒是個會說話的?！彼栈啬抗?，對身邊的宮女說，“給他安排一間偏殿住下?！?br>從坤寧宮出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是飄的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因為，皇后看我了！皇后跟我說話了！皇后讓我住她的偏殿了！
我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：林晚晚，你清醒一點！你現(xiàn)在是個太監(jiān)，你是來當奴才的！
住進坤寧宮的第三天晚上，皇后沐浴，嬤嬤讓我去送浴巾。
皇后在浴池里，水霧繚繞，她背對著我，露出光潔的肩膀和一小截后頸。水珠沿著她的脊椎溝往下淌，消失在浴池的水面下。
我把浴巾放在架子上，轉(zhuǎn)身要走，皇后忽然開口了。
“小林子?！?br>“奴才在。”我背對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