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透濕，單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纖細(xì)的輪廓。長發(fā)粘在蒼白的臉頰邊。
她就那么站著，仰著頭，直勾勾地，望著我窗口的方向。
隔著重重雨簾，隔著四層樓的距離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是誰。
林薇。
我童年的影子，青春里甩不掉的尾巴，許婷口中那個“心思太深”的青梅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這個時間，這種天氣。
我心臟莫名一縮，手指攥緊了窗簾。黑暗里，我看她，她看我。像一場無聲的僵持。
她忽然動了。
抬起手，很小幅度地，朝我揮了揮。
然后，嘴角慢慢、慢慢扯開。
一個笑容。在慘白的路燈和冰冷的雨水里，那笑容異常清晰，也異常地……讓人脊椎發(fā)涼。
我猛地退后一步，窗簾從手中滑落，重新遮嚴(yán)了窗戶。
背靠著墻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。呼吸有些亂。
她還在下面？
我屏住氣息，再次輕輕掀開窗簾一角，往下看。
還在。
姿勢都沒變，依舊仰著頭，看著。雨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。那笑容還在臉上，像焊上去了一樣。
瘋子。
我腦子里蹦出這兩個字。立刻松開手，窗簾晃蕩著合攏。
不去看。不能看。
我走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狠狠撲了幾把臉。抬起頭，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，臉色灰敗，像個鬼。
樓下有個更可怕的鬼。
我回到客廳，重新坐進(jìn)沙發(fā)，點燃**支煙。努力把那個雨中的身影從腦海里驅(qū)逐出去。
可那笑容，濕漉漉的，執(zhí)拗的，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穿透力，死死釘在我眼前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每一秒都拉得漫長。
煙灰缸很快堆滿了煙蒂。
我終是沒忍住，再次走到窗邊。這次，我只撥開一條極細(xì)的縫隙，瞇著眼往下看。
她還在。
而且，她似乎知道我在看。嘴角的弧度，咧得更開了一些。雨水沖刷著她的臉，那笑容在昏暗光線下，顯出幾分詭異的生動。
我啪地甩上窗簾，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。
回臥室，重重摔上門，把自己埋進(jìn)被子。枕頭上有陌生的氣味——許婷把她的東西都清走了，連常用的洗發(fā)水味道都沒留下。只有一片空洞的、屬于酒店的、廉價的潔凈劑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