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“全款？”她皺眉，“你哪來那么多錢？”
“我掙的。”
“你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全是懷疑，“你一個月才掙多少？還全款買房？”
“媽，我工作八年了。”
“八年又怎樣？”她搖頭，“你弟說了，你那點工資，連他一個月零頭都不夠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算了，不扯這些了。”她擺手，“反正房子在你名下，你賣了把錢給你弟就行?！?br>“為什么是我賣房子？”我問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她聲音高了起來，“你弟一家三口擠在出租屋里，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，你好意思嗎？”
“他欠的錢，為什么要我還？”
“你是***！”我媽站起來，手指著我，“一家人不幫襯著，還叫什么一家人？我怎么養(yǎng)了你這么個白眼狼！”
白眼狼。
白養(yǎng)你了。
我聽過很多次這句話。
小時候我想買一本課外書，她說白養(yǎng)你了，就知道花錢。
高考后我想報外地的大學(xué)，她說白養(yǎng)你了，翅膀硬了要飛走。
現(xiàn)在我不想賣房子，她說我是白眼狼。
“小姨，”我轉(zhuǎn)向我小姨，“您覺得呢？”
小姨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：“曉曉，**說得也有道理。你弟現(xiàn)在確實難，你幫幫他，以后他會記你的好?！?br>“那當(dāng)初弟弟結(jié)婚，家里出了五十萬，”我問，“我以后結(jié)婚，家里出多少？”
小姨沒說話。
我媽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要那么多彩禮干嘛？”我媽說，“再說你都三十二了，還挑什么挑？”
三十二。
我今年三十二歲。
工作八年，沒要過家里一分錢。
給家里拿了二十八萬。
自己全款買了房。
存款還有二十三萬。
但在她眼里，我是白養(yǎng)的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我再想想?！?br>“還想？”她急了，“那些人天天上門催債，你弟的臉都被打腫了，你還想？”
“我說了我再想想?！蔽艺酒饋恚澳然厝グ?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走吧，讓她想想?！毙∫汤∥覌?，“曉曉，你好好想想啊，畢竟是一家人?！?br>她們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我媽在樓道里罵我：“白眼狼，我怎么生了這么個東西！”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她們上車離開。
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