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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私廚替已故男友還債的第三個月,我在雇主家看到了熟悉的辣椒醬。
那是陸澤的獨家配方,我不會認錯。
女雇主摸著肚子,一臉幸福道:“我懷了二寶后,喜歡吃辣,我老公就特意做了辣椒醬給我?!?br>
我切土豆絲的手一頓。
好巧。
不止顏色,就連口味都一模一樣。
可三年前,陸澤為了救我,死在了海難中,再也回不來了。
我強忍淚水,“那你老公一定很愛你,這款辣椒醬很難做的?!?br>
“那當(dāng)然了,結(jié)婚多年,不知道多少不要臉的女人纏上我老公,可我老公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。”
話音落下,男人就抱著小女孩走了進來。
“老婆,今天找的私廚還合口味嗎?要不要我專門雇個廚師給你做孕期餐?”
看清他的那一刻,我愣在了當(dāng)場。
那個抱著小女孩、滿眼寵溺的男人,正是我死在了海難中的男友,陸澤。
......
陸澤聽到動靜,漫不經(jīng)心地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他臉上的溫柔笑意徹底僵住。
瞳孔驟然收縮。
小女孩被勒疼了,哼唧著掙扎。
“爸爸,你弄疼囡囡了?!?br>
陸澤如夢初醒般松開手,將孩子放在地上。
他喉結(jié)劇烈滾動,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。
但很快,那絲慌亂就被冰冷的警告所取代。
他死死盯著我,示意我閉嘴。
蘇淼淼走上前,親昵地挽住陸澤的胳膊。
“老公,這就是我今天專門請來的私廚,江小姐。”
她笑著看向我。
“江小姐的手藝確實不錯,連切土豆絲的習(xí)慣都和我老公一模一樣?!?br>
“我老公這人嘴挑得很,非說外面的菜沒有老家的味道。”
“今天可算讓他如愿了?!?br>
我的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難受。
三年前,陸澤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,欠下三百萬***。
為了省錢,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,連一瓶辣椒油都要自己熬。
他抱著我發(fā)誓,說以后有錢了,一定要給我請十個保姆,讓我十指不沾陽**。
后來他遭遇海難,催債的找上門。
我為了保住他父母的房子,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債務(wù)。
這三年,我白天在餐廳打雜,晚上做私廚,一天打三份工。
手上的燙傷舊疤疊著新疤。
而他,在這個豪華的別墅里,成了別人嘴挑的丈夫。
我張了張干澀的嘴唇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陸先生,好久不見?!?br>
陸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蘇淼淼有些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呀,你們認識?”
陸澤立刻將蘇淼淼護在身后,語氣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不認識,以前去餐廳吃飯時,見過這位服務(wù)員。”
服務(wù)員。
我慘然一笑,眼眶酸澀。
三年的生死相隨,三年的披星戴月。
在他嘴里,只換來一句見過面的服務(wù)員。
蘇淼淼似乎松了一口氣,嬌嗔地拍了拍陸澤的胸口。
“你嚇?biāo)牢伊?,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惹了什么**債呢?!?br>
“江小姐別介意啊,我老公就是太在乎我了,生怕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靠近我們母女?!?br>
她摸著肚子,臉上的幸福滿得快要溢出來。
“說起來,我和我老公的緣分也挺奇妙的?!?br>
“三年前在普吉島,我差點被海浪卷走?!?br>
“是他奮不顧身地跳進海里,把我救了上來?!?br>
“那個時候我就認定,這個男人我嫁定了?!?br>
普吉島。三年前。海浪。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,精準(zhǔn)地捅進我的軟肋。
那天,我們在普吉島躲避催債的人。
游船翻覆,救生艇只剩一個位置。
他用力把我推上去,甚至以死相逼讓我走。
我以為那是他對我極致的愛。
原來,他只是借著那場海浪,去救了他真正想娶的富家千金。
甚至連那場海難,可能都是他為了金蟬脫殼精心策劃的局。
我看著蘇淼淼手腕上那條熟悉的紅繩。
那是我去寺廟跪了九百九十九個臺階,給陸澤求來的平安結(jié)。
現(xiàn)在,它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戴在新歡的手上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惡心感直沖天靈蓋。
我扯下身上的圍裙,扔在流理臺上。
“菜做好了,我先走了?!?br>
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。
剛邁出一步,陸澤冷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江小姐,既然拿了錢,就該有服務(wù)行業(yè)的規(guī)矩?!?br>
“把廚房收拾干凈再走,我**聞不得油煙味?!?br>
我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頭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“陸先生是在教我規(guī)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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