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靳聞序接到夏知潼的電話前,正對著她的照片做壞事。
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段,偌大的平層足以俯瞰繁華璀璨的夜景。室內光線昏沉晦澀,他坐在沙發(fā)上,俊挺的五官帶著墮落頹廢,喉結不停地滾動,唯有眼神,不曾離開照片里的女孩子。
他手里只有夏知潼二十歲到二十三歲的照片,很青澀稚嫩,會乖乖賴在他身邊,不會想著離開。
沒有外人,他可以肆無忌憚喊她寶寶。
然而,在臨門一腳的時候,丟在旁邊的手機響了,特殊的來電鈴聲已經四年不曾響起,靳聞序怔住。
下一秒,照片臟了。
他迫不及待抓起手機,果然是夏知潼打來的電話,可惜,沒能接到,不過她肯定會給他打第二次。
靳聞序看到照片里女孩子的臉臟了,又驀地笑出聲,音色沉沉撩人。
很快,電話又來了,為了顯得不那么在意,他故意在快掛斷的時候接聽。
當夏知潼問他有沒有看到她的手鏈,靳聞序臉都不要了,大咧咧岔著腿,拿起那條手鏈在眼前打量。
他想據為己有,不還給她了。
可是,不等他的話說完,電話里竟然還有其他男人的聲音。
這一刻,靳聞序渾身的血液凝固,銀色手鏈上的切面蝴蝶,在他的手心里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負面情緒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,讓他控制不住手抖,陰暗的念頭一茬接一茬冒出來:
什么都不想管了,他要把夏知潼鎖起來,拷在床上,這樣她一輩子都逃不掉,就還是他的女朋友,他以后的妻子。
還有那些爛桃花,他要通通掐掉!
所以,他無法克制內心的嫉妒,脫口而出:
“你家里的野男人是誰?!”
手在不停發(fā)抖,抖得太厲害,已經有軀體化的特征,以至于他拿不穩(wěn)那條手鏈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照片上,被稠白浸染。
可是,夏知潼沒有回答他,反而還將電話掛斷。
她要做什么?
他們要做什么?
靳聞序管不了那么多,他現在就要去找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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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知潼送走孟康霖之后,關了門,回到臥室,指尖慢悠悠從一排排睡衣劃過,最后挑了一條淡粉色蕾絲吊帶睡裙。
她在浴室慢慢洗澡,等裹著濕漉漉的頭發(fā)出來時,已經隱隱聽到門口急促的門鈴。
夏知潼眼里閃過詫異。
這么快嗎?
她看了眼時間,也才四十分鐘。
但夏知潼不急,找出吹風機,慢條斯理吹著頭發(fā),吹得七分干,又坐在化妝臺前做護膚,到了這個時候,門鈴沒響了,她的手機吵個不停。
夏知潼輕飄飄掃了眼,已經有四十幾個未接電話。
她還是不著急,對鏡理了理頭發(fā),在腕部和頸側噴了淡淡的香水。
另一邊,靳聞序已經在門口等了57分34秒,夏知潼還不開門,他的臉色鐵青,眼神陰冷得嚇人。
不接電話,不回消息。
她非要把他逼瘋嗎?!
“咔噠”一聲,門鎖下壓,一絲暖黃的光從屋里傾泄到腳邊。
靳聞序立馬換上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,掀起眼皮,故作冷漠地盯著開門的女人。
這一看,呼吸一窒,瞳孔驟縮。
夏知潼抱臂靠著門框,歪著腦袋,笑盈盈道:“干嘛?”
她里面穿著一條淡粉色蕾絲吊帶睡裙,肩帶細得一掐就斷,掛在羸弱的肩上,領口略低,勾勒出漂亮的弧度。
套在外面的同色絲質睡衣,隨著倚靠在門框的動作,往下滑了半個肩膀。
又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,白皙的臉蛋透著薄薄的緋色,暖黃的光照在身上,白里透紅,襯得皮膚細嫩。
對外清清冷冷的夏醫(yī)生,在靳聞序面前既漂亮嫵媚,又香香軟軟。
靳聞序久久沒有回神,就這樣眸色深沉地凝視她。
夏知潼當著他的面,指尖捻著睡衣,慢悠悠順著手臂往上拉,蓋在肩頭,然后收攏所有的風光。
她一本正經道:“靳先生這么晚來找我,似乎不太合適吧?!?br>靳聞序直勾勾盯著她,抬起右手,修長的五指張開,露出掛在那的銀色手鏈。
冷淡道:“你的手鏈掉在車上了,我來還給你?!?br>言外之意:不要自作多情,不要多想。
是她甩了他,他還恨她,絕對不會原諒她,更不會對她念念不忘。
夏知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嘴角漾開笑容:“謝謝?!?br>她伸手去拿,靳聞序卻故意往后撤手,不給她。
“靳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呀?”夏知潼也不惱。
她雙眼含笑,望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又不失俊美帥氣的男人。
那通電話亂了他的心神和理智,所以靳聞序出來得很急。
純黑色的絲質襯衣包裹著男人精壯結實的身軀,撐得很欲,紐扣草草系著,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,很隨性,失了一貫的斯文風度,但夏知潼更喜歡了。
靳聞序盯著她唇角的笑意,聲線低沉又很平:“只是謝謝嗎?”
夏知潼挑了挑眉,被這句話勾得心里滋生出熱騰騰的念頭。
睡過靳聞序之后,她看誰都挑剔。
她不得不承認,這個世上,只有兩個人對她最好,一個是已經去世的外婆,另一個就是靳聞序。
“那你想干嘛?”
夏知潼一臉無害。
靳聞序冷冽道:“你不應該給我道歉嗎?不開門、不接電話、不回消息?!?br>說到這,他呵了一聲,怨氣不加掩飾。
夏知潼很無辜:“可是我在洗澡呀,你讓我怎么給你開門?接電話?回消息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脫離室內的暖黃,和靳聞序一起陷入晦澀的暗處。
靳聞序聞到她身上漂亮的香味,輕飄飄的,帶點蠱惑的味道,讓他想到西方神話里伊甸園里的蛇。
夏知潼仰頭,目光攀鎖他,輕笑著:“還是說,你想讓我不著一縷?就像以前一樣。”
地下戀那三年,他倆在家里玩得很開。
一個是名校天才,榜上清清冷冷又獨來獨往的學神美人。
一個是豪門繼承人,父親眼里最有出息的好兒子,外人眼里俊美溫柔又富有同理心的斯文總裁。
任誰都很難相信,他們背地里會瘋狂茍且。
靳聞序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,心里像有火在燃燒。
她這張嘴真的是什么都敢說。
以前在床上也是,非要讓他死在身上不可。
“怎么,舍不得讓你家里那個野男人來開門?”靳聞序妒火難耐,聲線陰冷,充斥著怨恨。
夏知潼故意逗他,“什么野男人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她原本還在想,將手鏈落在車里,后面該怎么把靳聞序勾過來,沒想到孟康霖居然送上門了。
靳聞序下頷緊繃,更冷了:“電話里有男人的聲音,就在你家里,別以為我不知道?!?br>“真沒有。”
夏知潼伸出食指,沖他勾了勾,“靳先生要不要進來?!?br>“就當檢查一下咯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