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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。
周京珩很狠心。
狠心到分開很長時間后,我還在回想最開始那禮貌溫和的周京珩,和如今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。
后來我想。
周京珩是在陸晚回國后開始變的。
他帶我去見他的朋友。
包廂內(nèi),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人。
一一打過招呼。
只有陸晚沒有開口。
她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她。
漂亮,難以接觸。
整場聚會,我們一句話都沒說。
直到結(jié)束,她終于開口和我說了第一句話:
「真巧。」
「聽說你和京珩剛認識不久,***就生病,就急需用錢哦?」
我愣住。
周京珩的確幫我付過醫(yī)藥費。
但我已經(jīng)還上了。
答應(yīng)周京珩告白當晚,我其實就后悔了。
周京珩,S 市的大少爺,怎么都和貧困生這個詞搭不到一起。
可周京珩將頭埋在我肩上,嗓音模糊不清問我,「你真的想好,要和我分手嗎」時。
我準備一晚的話忽然在那刻說不出口。
心臟在胸膛里一下下躍動。
我無力地發(fā)覺,根本控制不了心動這件事。
后來,我刻意地不接受周京珩送來的禮物。
他這種身份送出的東西,不是我能還得起的。
可,陸晚怎么知道這些的。
沒等我開口,陸晚又笑了一下,話風一轉(zhuǎn):
「但這些無所謂了,一點小錢也沒什么。」
「我隨口說說,你別放心上?!?br>
我站在原地,看陸晚說完這話后。
周京珩垂眼,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。
陸晚抬頭朝著周京珩瞇眼笑。
兩人沒說話,我卻好像察覺到了他們的交流。
那次,其實我已經(jīng)隱隱感覺到了。
后來,陸晚出現(xiàn)的次數(shù)多了。
這樣隱晦又不能明說的感覺也在不斷加劇。
再后來。
和他們逛商場時,我看到一對耳墜。
很適合我媽。
我看著耳墜走神。
直到陸晚再次喊我時才回頭。
她看著那對耳墜評價:
「是很漂亮?!?br>
「喜歡呀?」
「那讓京珩買給你就好了呀?!?br>
這話一出,他們那從小一起長大的幾人忽然都低笑了一聲。
光線透過玻璃劃分出了明暗。
他們站在光里。
只有我,站在他們的對立面。
我清晰地感覺到了,這次的不同。
抬眼看向周京珩。
那刻我說不上自己的感受。
可我無比期待周京珩能在這刻站出來,替我開口說哪怕一句話。
說俞音她從沒問我要過什么。
說俞音,她沒你們想得那么糟糕。
我看著周京珩。
陸晚也在看。
時間好像凝固了一個世紀。
只覺得好久好久后,周京珩終于開口了。
他回過頭,目光隨意掃過耳墜,淡淡道:
「喜歡下次直說就好。」
「還有其他喜歡的嗎,你再挑挑?!?br>
視線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我抓著柜臺,抬眼看他。
試圖看清他那波瀾不驚的表情背后真實的模樣。
可看到最后,只能看到他那雙好看得過分的眉眼里,浮現(xiàn)出和陸晚一模一樣的情緒。
高高在上。
他們沒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