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吵了三個月，吵誰最孝順。
但始終爭不出個高下。
最后老二提議：“請個鑒孝師吧。”
真有這種職業(yè)，上門鑒定，出報告，蓋章。
鑒孝師很快來了，問話，查賬，折騰三個小時。
最后她站起來：“最孝順的人是……”
她指向老大。
話音剛落，我抓起桌上的族譜，翻到老大那頁。
用力一劃，把她的名字攔腰斬斷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是我女兒。”我把族譜摔在地上，“你滾，**?！?br>客廳炸了。
老二沖過來搶族譜：“媽！你瘋了？老大最孝順你，你劃她名字？”
老大跪在地上，眼眶通紅：“媽，我到底做錯了什么？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還不**？”我問。
老大抬頭：“媽……我……”
沒等她解釋完我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愣住。
……
我拿起狼牙棒，朝老大李雪身上打。
“老子打死你！”
狼牙棒落下去，她沒躲。
跪在地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她咬著牙，肩膀在抖，但就是不躲。
“媽，只要你愿意，怎樣都行?！彼f。
我打得更狠了。
老二李雨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棍子：“媽！你瘋了？姐對你那么好，天天給你端屎端尿。雖然我和姐姐一直在爭但你也不能這么對姐姐??！”
“放開！”我一邊吼一邊推開李雨。
棍子指向李雪，我喘著氣，盯著她。
“你不是孝順嗎？”我說，“那從窗戶跳下去。跳下去，我就承認你最孝順?！?br>李雪抬頭看我，眼淚流下來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朝窗戶走去。
李雨從地上爬起來，沖過去抱住她：“姐！你干什么！媽氣頭上的話你也聽？”
李雪推開她，繼續(xù)走。
“姐！”
李雪沒回頭。
我站在原地，指著窗戶：“誰敢攔？”
李雨愣住。
李雪爬上窗臺。
風(fēng)從外面灌進來，吹得她頭發(fā)亂飛。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睛**淚。
“媽，你保重。”
然后她跳下去了。
樓下傳來悶響。
李雨尖叫著撲到窗邊，立馬下樓查看情況。
客廳里安靜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棍子掉在地上。
我慢慢坐到椅子上，喘氣。
鑒孝師還站在角落里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翻開手里的筆記本：“老**，根據(jù)我的專業(yè)評估，李雪在您要求**時毫不猶豫執(zhí)行，這一項可以額外加分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她沒抬頭，繼續(xù)寫：“目前她的孝順指數(shù)已從97分上升至99分，加上之前的滿分項，總分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我剛平復(fù)下來的情緒立馬點燃。
我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老**？老**您去哪？”
我沒理她。
下樓，去醫(yī)院。
推開病房門，李雨看到我眼眶立馬紅了：“媽，姐沒事……”
我沒理她。
“媽，”她走過來拉我手，“你是不是擔(dān)心壞了？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姐的……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走進病房。
李雪躺在床上，腿吊著，臉上戴著氧氣罩。
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我站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李雨跟進來，站在門口：“媽，姐麻藥還沒過，你別……”
我伸手，扯下李雪的氧氣罩。
李雨愣住了。
我把手放在李雪脖子上，慢慢收緊。
“媽！”李雨沖過來拉我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我推開她。
手沒松。
李雪眼皮動了一下。
慢慢睜開眼，看見我的手在她脖子上。
她沒掙扎，沒喊，只是看著我。
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很輕。
“媽……”
李雨在后面拼命拉我，哭著喊：“媽！你放手！姐會死的！”
我笑了，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