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頭一沉，追問暗衛(wèi)：

“崔裊裊家中還有其他的姐妹嗎？”

“只有她與一個兄長?！?br>
我攥緊了手，當初行刑時她早已皮開肉綻，斷無生還可能。

尸身失蹤，活人再現(xiàn)。

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我此時也感到震驚。

我又想起當初杖斃崔裊裊的緣由，心頭猛地一緊。

那日我本是帶凝兒去認錯，剛到殿外，就看見崔裊裊握著**，朝著裴行野刺去。 若不是我反應快，當場制住她，皇上早已血濺當場。

我正是因此才怒而下令，將她亂棍打死。

她若真是一心攀龍附鳳，又何必行刺？

這事我越想越亂，怎么也理不清頭緒。

沒等我琢磨明白，宮里的太監(jiān)就到了，傳我即刻帶沈凝入宮。

進了太后宮殿，氣氛比上次更沉。

崔裊裊站在裴行野身側，看見我們進來，故意往皇上身邊靠了靠，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
太后先開了口，語氣失望透頂：

“凝兒，哀家是真心待你，把你當親兒媳疼，你為何要陷害哀家，甚至動了謀害之心？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?！?br>
我本以為凝兒會像往常一樣嚇得發(fā)抖躲到我身后，可她這次只是直直跪在地上，低著頭一言不發(fā)。

我沒理會旁人，目光死死落在崔裊裊臉上。

眉尾那顆小痣，五官輪廓，連說話時的細微神態(tài)，都和當初死在我棍下的那人一模一樣。

絕無易容，也無替身的破綻。

可人死不能復生，當初她被打得皮開肉綻，氣息全無，那些傷痕總不能憑空消失。 裴行野冷冷開口，揮手讓人帶上來兩個宮人。

“這是推太后落水的宮女，指認是沈凝指使，還有這個太監(jiān)，供出沈凝當初買過催情的藥。”

崔裊裊這時輕聲開口：

“陛下，臣妾才是那晚與您共度一夜的人，腹中懷的，才是您的骨肉，沈凝的孩子，根本不是龍嗣，是她在外偷人得來的?！?br>
凝兒猛地抬頭，胸口劇烈起伏：

“我沒有！封妃那晚皇上是清醒的，他心里清楚得很！”

裴行野臉色黑沉，一言不發(fā)。

我再也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直視崔裊裊：

“你少在這里胡言，當初你行刺陛下，被我親眼撞見，我下令將你亂棍打死，尸身丟進亂葬崗，你如今活生生站在這里，到底是誰？”

崔裊裊忽然笑了，笑得詭異：

“將軍別開玩笑了，我只是個女子，怎么敢御前行刺？”

“而且將軍不是早就知道了嗎？我是天命之女，死不了。”

天命之女四個字，讓我渾身一僵。

她怎么會知道我從彈幕里看到的話？

不等我再追問，裴行野抬手打斷，語氣不容置喙：

“這是朕的家事，將軍先退下吧?！?br>
兵權再重，我也不能在皇上面前硬抗。

轉身的一瞬間，一陣靈光炸現(xiàn)。

我猛地頓住腳步。

我知道了，我知道眼前的“崔裊裊”是誰了。

剛要開口，面前的皇太后卻沒了耐心，指著宮女問：

“當初推我落水的究竟是誰？”

宮女跪在地上，不停的磕頭：

“太后娘娘，沈貴妃不讓奴婢說，奴婢不敢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