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“感染跡象出現(xiàn)了嗎?”
黃靈眼神慌亂,看向宋遠。
宋遠擋在黃靈面前:“姜梔!她已經(jīng)受傷了,你還這樣逼問?”
我扯開領(lǐng)口,露出爬滿脖頸的灰白紋路:
“宋遠,你看看我。我最多還能撐到午夜?!?br>
“而你的傷員黃靈,面色紅潤,眼神清明。這叫感染?”
有幾個隊員低下頭。
一個隊員李銳小聲嘟囔:“其實黃靈完全可以躲開的......"
“李銳!”宋遠厲聲喝止。
但已經(jīng)晚了。
我全明白了。
黃靈是故意的。
宋遠又把解毒劑給了她,當(dāng)著全隊的面,又一次選擇了黃靈。
我輕聲說:“宋遠,你又一次為了她,放棄我?!?br>
宋遠臉色發(fā)白:“我沒有放棄你!我只是......"
我笑了,輕聲開口,聲音里的疲憊壓過了憤怒:
“只是因為你身為隊長,必須為每個隊員負責(zé)?必須要避嫌?”
“還是只是你心里早就沒有我了?”
他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黃靈抓住他的手臂,聲音帶著哭腔:
“阿遠,副隊是不是不相信我?我真的被感染了,你看......”
他作勢要拆繃帶。
宋遠按住她:“別動!”
然后他轉(zhuǎn)頭看我,眼神里滿是失望。
“姜梔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黃靈是隊員,她受傷了,我救她有錯嗎?”
“難道非要我見死不救,你才滿意?”
“沒錯。你做得對。隊長就該這樣,公平,公正?!?br>
宋遠愣住了。
我看著他護著黃靈的樣子,看著黃靈在他身后投來的得意眼神,看著周圍隊員或同情或回避的目光。
體內(nèi)那股力量突然躁動起來。
但我撐住了。
我繼續(xù)開口,聲音像是一片死水:
“所以,現(xiàn)在我這個‘隊員’也快變異了。隊長打算怎么負責(zé)?”
現(xiàn)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遠身上。
他臉色變了又變,最后咬牙說:
“我會繼續(xù)找,北區(qū)還有一個......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我打斷他。
他沉默。
黃靈小聲開口,聲音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:
“阿遠,副隊這樣太危險了,萬一她突然變異......”
宋遠身體一僵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曾經(jīng)盛滿愛意的眼睛,現(xiàn)在寫滿了掙扎和猶豫。
體內(nèi)的力量又在沖撞。
這一次,我?guī)缀鯄翰蛔∷?br>
4.
“姜梔?!?br>
宋遠終于開口,聲音干澀。
他挺直脊背:“你是副隊長,規(guī)矩你知道?!?br>
“感染者臨變異前,必須離開營地,或者……由隊長親自處理?!?br>
親自處理。
四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四把刀扎進我心里。
周圍的隊員騷動起來。有人不忍地別開臉,有人默默后退,有人手已經(jīng)按在了武器上。
黃靈緊緊挨著宋遠,小聲說:
“阿遠,你得為全隊考慮……副隊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萬一真的突然……”
“你閉嘴?!蔽叶⒅?。
黃靈嚇得一縮,又往宋遠身后躲了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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