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散下來的頭發(fā)吹動了一下。
我笑了。
"夠了。"
轉(zhuǎn)身。這次沒再停。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我從口袋里掏出紅絲絨盒子。
三克拉。一年零四個月。
我把它重新裝好，放回胸口口袋。
留著。
總會有配得上它的人。
手機震了。
屏幕：沈伯遠。
按了拒接。
一樓大堂。門童拉開玻璃門："先生，外面下雨，需要叫——"
"不用。"
我邁出去。
雨打在臉上。
襯衫三秒濕透，貼在肩胛骨上。
涼。但清醒。
上輩子活了三十一年。
今天，是這輩子第一天為自己活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晴。
我站在沈氏集團大樓門口，背了一個帆布包。
前臺小姑娘認識我——說是實習了兩年，其實整個投資策略部的核心方案都從我手里出去。
"顧哥？今天不是周六嗎？"
"來拿點東西。"
刷卡進了辦公區(qū)。
投策部的燈暗著。周末沒人。
我打開自己的工位抽屜。
三個硬盤。
兩摞打印稿。
一沓手寫筆記。
全是瀾海新城項目的核心材料：財務(wù)模型、投資人關(guān)系圖譜、風險對沖方案。每一個字、每一行數(shù)據(jù)，都是我寫的。
上輩子，這些東西以"沈氏集團內(nèi)部研發(fā)成果"的名義被鎖進了保險柜。
這輩子，我還沒入贅，沒簽任何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。
這些東西，法律上就是我的。
我把硬盤裝進帆布包，正要走——
"你在干什么？"
身后的燈噼啪亮了。
沈氏集團副總裁周方遠站在過道口，手插在西褲口袋里，鼻子快朝天。
"顧行舟，你在拿什么？"
"我的個人資料。"
周方遠走過來，擋在門口。比我高半個頭，下巴抬著。
"你在這里做的所有成果，歸公司所有。這是常識。"
我拉開帆布包，亮出第一本筆記。
"周總，翻到扉頁。"
他接過去翻開。
扉頁上寫著：個人項目研究筆記——顧行舟。日期在我入職之前。
"這些材料的原始創(chuàng)意、底層模型和核心框架，全部產(chǎn)生于我入職之前。我在沈氏做的只是細化。"
我遞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申明書。
"上面有第三方公證的時間戳記。周總可以讓法務(wù)核實。"
周方遠的臉色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