殉葬前夜，貴妃偷偷塞給我一顆假死丸，說“姐妹們約好了，明天一起死。”
我感動得熱淚盈眶，當場就吞了。
醒來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條漆黑的河邊，天上飄著紙錢。
貴妃給我的那顆，是真的。
我成了全后宮唯一認真殉葬的冤種，而皇帝站在對岸熱淚盈眶地等我，說他終于等到了他的真心人。
我笑著走過去，心里盤算著怎么在陰間也搞死那個貴妃。
反正她遲早也得下來。
01
紙錢從天上飄下來，一片一片，落在黑水里無聲無息地化開。
我赤著腳站在河邊，身上穿著殉葬用的素白衣裳，腳下是冰涼的碎石。
對岸的男人穿著龍袍，沖我伸出了手。
“清禾，你來了。”
蕭珩叫我名字的語氣，跟活著時完全不同。
活著的時候，后宮三千人，他連我的臉都記不清，每次召見都要側(cè)頭看太監(jiān)遞來的名牌。
現(xiàn)在倒是叫得順溜。
我提起裙擺踩過碎石，一步步走上河面那座窄得離譜的石橋。
“陛下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等你。”
我在橋中央停住腳。
河面黑得看不見底，紙錢一落水面就被吞得干凈。
遠處有鑼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等我？”
我低頭看河水。
黑水平滑，映出對岸蕭珩的影子，映出橋上紙燈籠的光。
唯獨沒有映出我。
橋上站著兩個人，水面只有一個影子。
我縮回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是真的死了。
韓玉瑟給我的那顆藥丸，包著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蠟衣，捏在手里同樣的分量。
她塞給我的時候還拍了拍我的手背，低聲說，“姐姐們約好了明天一起閉眼，別怕。”
我當時感動得差點掉眼淚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情確實有。
真的要我**的那種情。
“陛下，臣妾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?！?br>“殉葬名單上一共九個人，其他八個，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蕭珩收回了伸出的手。
“活著。”
“都活著？”
“都活著。”
“就我死了？”
“就你?！?br>我盯著黑水里自己空蕩蕩的腳底，笑了。
腳尖踩住岸邊一張被水浸透的黃紙錢，一點點碾進泥里：“好啊。九個人，八顆假死丸，一顆真的。韓玉瑟，你這賬算得夠絕的?！?br>02
“清禾，過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