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我是樓長，憑我為大家服務(wù)這么多年。你要是不服，可以找社區(qū)說理去?！?br>我交了錢。一百五十塊。那是我三天的菜錢。鄰居老陳悄悄跟我說：“別跟她硬頂，她女婿在街道辦?！?br>我明白了。王嬸不只是房東。她是這個院子的“王”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電費也開始“特殊”。公用電燈壞了，攤到我頭上。樓道清掃費，我出雙份。理由總是同一個：“你年輕，多承擔(dān)點。”
我默默記下每一筆多交的錢。在一個舊筆記本的扉頁，寫了一行字：2014年3月，水費多攤150元。無憑證。
筆記本很厚，夠記很多年。
第三年，我攢錢買了輛二手面包車，拉貨用。院里車位緊張，只有六個固定車位，都是早年分給老住戶的。我的車只能停在外面馬路邊，經(jīng)常被貼罰單。
有一天，王嬸家的女婿開回來一輛新車，沒地方停。王嬸在院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指著我平時臨時停車的角落說：“這兒劃個車位吧?！?br>那角落堆著我的廢舊紙箱和幾個花盆。我說：“王嬸，那是我放東西的地方?！?br>“你的東西重要，還是人家的新車重要？”她不由分說，“收拾一下，明天就劃線。”
第二天，角落被清理干凈，用白漆劃了個規(guī)整的車位。王嬸女婿的車停了進(jìn)去。我的紙箱被扔到了垃圾堆，花盆碎了一個。
老陳幫我撿回剩下的紙箱，低聲說：“忍忍吧，她家勢力大?！?br>我沒說話。晚上，我在筆記本上記下：2016年5月，強(qiáng)占堆放處改車位，損毀花盆一個，價值30元。
車位事件后，王嬸對我“客氣”了些。見面會點點頭，但該收的錢一分不少。我知道，這不是尊重，是馴服后的獎賞。她需要我這樣“懂事”的租戶，來襯托她的權(quán)威。
那年中秋，母親從老家來看我。帶了一袋自己蒸的棗糕。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，到的時候天都黑了。我讓她在屋里休息，我去買點熟食。
回來時，看見母親站在單元門口，王嬸和幾個老**圍著她。王嬸的聲音很響：“……你兒子在這兒住了好幾年了，挺本分。就是條件差了點，租這么個小屋。”
母親陪著笑：“是，給孩子添麻煩了?！?br>“麻煩倒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