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見沒有？20萬！你弟訂婚宴都訂好了！”
“我得了癌癥。”沈昭說。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甲狀腺癌，要30萬手術費?！彼a充道。
“那你還欠著家里的錢呢！”沈招娣的聲音瞬間尖利起來，“從小養(yǎng)你到大，供你吃供你穿，現(xiàn)在讓你拿20萬怎么了？你別想賴賬！”
沈昭沒說話。
她想起六歲那年，沈招娣讓她跪在院子里，因為偷吃了弟弟的雞蛋。其實不是偷吃，是弟弟不想吃，扔地上了，她餓得受不了才撿起來的。
“12月5號之前必須到賬！”沈招娣掛了電話。
沈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——26歲，黑眼圈，瘦得顴骨突出，脖子上那個硬塊像一枚無聲的定時**。
她突然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意識到自己已經(jīng)沒什么可失去的時候，反而輕松了的笑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***的**發(fā)來一條長消息：“沈昭女士，經(jīng)DNA數(shù)據(jù)庫比對，你與26年前一起**案的報案人顧懷山、林若云夫婦DNA高度匹配。請你盡快來所確認相關信息?！?br>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顧懷山。鼎盛集團董事長。福布斯榜上有名。
她點開搜索引擎，輸入這三個字。百科頁面跳出來，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眉眼間有一種她不熟悉的溫和。
百科上還寫著一行小字：“長子顧衍，15歲時因意外去世?！?br>她放大照片，看到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，眼眶微紅，但笑得很溫柔。
那是林若云，她生物學上的母親。
沈昭退出搜索，看了一眼墻上的鐘——下午三點二十分。
她拿起桌上的離婚協(xié)議書，翻到最后一頁。陳明遠已經(jīng)簽了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她把協(xié)議書放回茶幾上，穿好外套，下樓。
***離她住的地方不遠，走路十五分鐘。她走過那條每天上下班的路，經(jīng)過菜市場、早餐店、一個十字路口。陽光很好，十一月的風有點涼。
她腦子里很亂，但又很清醒。
她想起陳明遠追她的時候，每天送早餐到公司樓下，說“你值得被好好對待”。結婚后第一年，他還能記住她的生日，雖然送的禮物都是**爆款。第二年他開始加班、出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