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心殿內(nèi)，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，君翊高坐龍椅，面色陰沉，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。
“阮云舒，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冰冷，“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阮云舒跪在冰涼的金磚上，手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她看著龍椅上那個(gè)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和痛恨，忽然覺得，解釋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他的心，早已有了答案。
“臣妾，無話可說?！?br>“無話可說？”君翊猛地從龍椅上站起，幾步?jīng)_到她面前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，將她從地上提起來，“原來你真的是君澈的人！所以這些年……你從未愛過朕！你對(duì)朕的好，全是假的！全是帶著目的的！就連留在朕身邊，都是為了給他報(bào)仇是不是？！阮云舒！你看著朕！你說??！”
他的手指冰冷而用力，掐得她幾乎窒息，心臟的位置，終于傳來了遲來的、尖銳的疼痛。
這些話，難道不該由她來問嗎？
這么多年生死相隨的陪伴，竟抵不過旁人幾句誣陷？
她有沒有愛過他，他……真的感覺不到嗎？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可喉嚨被死死扼住，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最終，只是徒勞地動(dòng)了動(dòng)唇。
君翊看著她蒼白窒息的臉，眼中翻涌著劇烈的痛苦和掙扎，最終，被一種近乎絕望的冷酷覆蓋。
他猛地松開手，將她像破布一樣丟在地上。
“來人！”他背過身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將罪婦阮氏……打入天牢！明日午時(shí)……問斬！”
阮云舒被粗暴地拖走，投入陰冷潮濕的天牢。
獄卒得了特別關(guān)照，用冰冷的鐵鏈穿透她的琵琶骨，將她吊在刑架上。
然后，鞭子、烙鐵、鹽水……各種酷刑輪番加身。
她咬著牙，一聲不吭，意識(shí)在劇痛和冰冷中逐漸渙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迷迷糊糊間，她聽到天牢外傳來壓低的對(duì)話聲。
是高公公的聲音，帶著不解：“陛下，您既然認(rèn)定皇后娘娘是廢太子余黨，為何不直接殺了她，明日問斬，還要讓老奴去找個(gè)身形相似的死囚代替？”
接著是君翊的聲音，嘶啞，疲憊，帶著一種近乎頹然的掙扎：“朕知道……朕都知道。可是高無庸，朕沒辦法……朕沒辦法看著她死?！?br>“可悲吧？朕明明知道她可能是君澈的人，明明知道她可能一直在騙朕，想殺朕……可朕還是……還是愛上她了。朕下不了手殺她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高公公聲音哽咽。
“去吧。辦妥此事。務(wù)必……不能走漏風(fēng)聲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(yuǎn)去。
天牢里，只剩下阮云舒粗重的喘息和鐵鏈晃動(dòng)的聲響。
她扯了扯破裂的嘴角，想笑，卻牽動(dòng)了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何必如此麻煩呢？
明天，她就要脫離這個(gè)世界了。
靈魂離去，**消亡，所以，無論他是要?dú)⑺?，還是要留她，結(jié)果都一樣。
她，終將離去。
第二日，天光未亮。
阮云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閉目養(yǎng)神，等待著系統(tǒng)最后的倒計(jì)時(shí)。
牢門卻再次被打開，進(jìn)來的不是獄卒，而是一身華服的江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