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從陵園回家的路上,一車人都沒說話。
我坐在副駕駛,陳元彬開車,蘇晴坐后排刷手機(jī)。
進(jìn)了家門,我徑直回了臥室,對著老公遺像發(fā)呆。
臨近晚飯,陳元彬才走進(jìn)來。
"媽,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。"
他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一副"我來講道理"的姿態(tài)。
"但您得換個角度想想。"
"什么角度?"
"媽,現(xiàn)在社會靠什么?靠人脈。人脈就是錢脈。"
他說蘇晴的父親是某局的科長,手里有項目資源。
他說蘇晴的母親在另一個單位當(dāng)副主任,認(rèn)識很多人。
他說這半年,蘇晴爸已經(jīng)幫他對接了兩個項目,雖然還沒落地,但前景很好。
"我對蘇家好,不是為了討好他們,是為了我們這個家。"
他看著我,一臉真誠。
"媽,我出人頭地了,您臉上不也有光?到時候吃穿用度,什么不給您最好的?"
我聽著他這套說辭,手指攥緊了沙發(fā)扶手。
"所以**的尊嚴(yán),就是你換人脈的**?"
陳元彬臉色變了一瞬。
蘇晴從廚房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來,笑吟吟地放在茶幾上。
"阿姨,您嘗嘗,這車?yán)遄犹貏e甜。"
她在陳元彬身邊坐下,順勢挽住他的胳膊。
"阿姨,阿朗他壓力真的很大。他做這些都是想讓您過上好日子。您放心,等他事業(yè)起來了,一定讓您享清福。"
我看著她,真心佩服她的演技。
每句話都說在點上。
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沉默了大概五分鐘,陳元彬終于亮出了他的底牌。
"媽,我跟小晴打算訂婚了。"
他掏出手機(jī),翻開一個頁面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報價。
場地費、酒水費、布置費。
我往下劃了劃,看到最底下一行數(shù)字:預(yù)算總計五十萬。
"五十萬,不多,"陳元彬說,"蘇家是體面人家,訂婚宴辦得太寒磣會讓他們瞧不起。"
他頓了頓。
"媽,這不光是我的面子,也是您和我爸的面子。要是讓蘇家覺得我們家窮酸,以后他們怎么幫我?"
他又把**搬出來了。
活著的時候被嫌棄是窮鬼。
要花錢的時候又成了需要面子的人。
我盯著手機(jī)屏幕上的數(shù)字,一言不發(fā)。
蘇晴笑著添了一句:"阿姨您放心,訂婚宴的事情我和元彬會操辦的,不用您操心。您只要出錢就行。"
只要出錢就行。
她說得真輕巧。
我把手機(jī)放在茶幾上,站起來。
"我累了,先去休息。"
"媽,"陳元彬在身后喊我,"這事您得給個準(zhǔn)話,酒店要提前訂。"
我沒回頭。
關(guān)上臥室的門,靠在門板上。
建軍的遺像就在床頭柜上。
我摸了摸相框。
"他現(xiàn)在連要五十萬都不打磕巴了。"
建軍照片上笑得憨厚。
我沒哭。
眼淚在眼眶里轉(zhuǎn)了一圈,被我憋了回去
第二天上午,陳元彬去了公司,蘇晴卻留了下來。
她提了兩大袋東西上門——燕窩、阿膠、進(jìn)口蜂蜜。
我掃了一眼價簽,少說兩萬塊。
她圍著我轉(zhuǎn),一口一個"阿姨",幫我倒水、削蘋果、捶背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,平靜地接受著她的表演。
削完蘋果,她"隨意"地聊了起來。
"阿姨,聽阿朗說,叔叔以前在城南開了個小賣部?"
"嗯。"
"后來拆遷了是吧?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拆了。"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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