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宮逐鹿 冬朝凝霜，御座深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啟元一百零二年，臘月初七。，掠過皇城巍峨的檐角，將琉璃瓦上的殘白吹得簌簌落下，落在太和殿前的白玉階上，積出一層薄霜。天尚未大亮，東方只泛著一抹極淡的魚肚白，宮城的鐘鼓卻已響徹九重天，渾厚而肅穆，敲碎了深宮一夜的靜謐，也敲開了大晟王朝年末最隆重的一次大朝會。，鎏金銅爐里焚著上等的龍涎香，煙氣裊裊升騰，繞著殿頂?shù)谋P龍藻井，卻驅(qū)不散殿內(nèi)那股沁骨的寒意。炭盆里的銀霜炭燒得正旺，火光映著兩側(cè)朱紅的殿柱，照得殿內(nèi)一片通明，可文武百官分列兩側(cè)，皆垂首屏息，大氣不敢出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唯恐驚擾了御座上的帝王，更怕觸碰到這朝堂之下暗涌的激流。，九龍雕紋的檀木御座，襯著明**的綾羅軟墊，端坐其上的，正是大晟當(dāng)朝天子，晟元帝蕭靖。，鬢邊已染微霜，卻不見半分老態(tài)，身形挺拔，面容清俊，只是那雙眸子，深如寒潭，沉似古井，藏著閱盡朝野的城府與深不可測的權(quán)術(shù)。他身著十二章紋的明**龍袍，袍角繡著的五爪金龍，在火光下熠熠生輝，似欲騰空而起。帝王單手**御座扶手上的盤龍紋，指尖緩緩摩挲，動作輕緩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，籠罩著整座太和殿，讓殿內(nèi)眾人皆心生敬畏，不敢抬頭直視龍顏。，設(shè)著太子的席位，朱紅錦墊，規(guī)制僅次于帝王，卻空無一人。太子趙承翊率諸皇子，立于百官前列，按長幼次序站定，共九人，皆是天家貴胄，龍章鳳姿，卻各有神態(tài)，各藏心思，在這肅穆的朝堂之上，勾勒出一幅無聲的九龍群像圖。，乃是大皇子趙承煜，年三十二，乃皇子中最長者。他身著石青色四爪龍蟒袍，腰懸一柄嵌著墨玉的彎刀，身形魁梧，肩寬背闊，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鐵塔，自帶一股武將的剽悍之氣。他抬著頭，目光直視前方，眼神凌厲如鷹隼，嘴角抿得極緊，透著一股桀驁與張揚(yáng)，即便在帝王面前，也難掩那份手握兵權(quán)的底氣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柄，似是隨時都要出鞘一般。，便是太子趙承翊，年二十九，元后嫡出，早立為儲，居?xùn)|宮已近十年。他身著朱紅色太子常服，袍角繡著山川日月紋，腰佩太子玉璽，身姿端方，面容溫潤，只是此刻，他的脊背繃得筆直，垂在身側(cè)的雙手微微攥緊，朝笏被捏得微微泛白。他垂著眼簾，目光落在身前的白玉磚上，不敢與御座上的晟元帝對視，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惶惑與不安，久居儲位，他早已習(xí)慣了帝王的恩寵，可近來，帝王眼中的疏離與猜忌，讓他如履薄冰，每一步都走得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。，是三皇子趙承瑾，年二十七，容妃所出，出身書香世家，素來以文才著稱。他身著月白色暗紋長衫，外罩素色錦袍，手持一卷書卷，身姿清逸，眉眼溫和，面容儒雅，仿若一位飽讀詩書的文士，而非天家皇子。他神色淡然，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殿內(nèi)的金磚地面，仿佛這朝堂紛爭，皆與他無關(guān)，唯有眼底深處，掠過一絲極淡的城府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，不留痕跡。，便是四皇子趙承祐，年二十六，德妃所出，母族低微，素來不受矚目。他身著一身素色僧衣，無紋無繡，簡潔至極，與周遭皇子華貴的服飾格格不入。他身形清瘦，立于諸皇子之間，不顯山不露水，垂眸捻著指尖的佛珠，一顆顆緩緩捻過，動作輕柔，神色恬淡，眉眼間無半分爭競之意，仿若真的是跳出紅塵的方外之人，不問政事，不理紛爭，一心向佛。他的呼吸平緩，神色安然，仿佛這滿殿的威壓，滿朝的暗流，都無法擾他分毫，只是那捻珠的指尖，在無人察覺的瞬間，微微頓了一瞬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，依次是五皇子趙承珹、六皇子趙承琰、七皇子趙承瑄、八皇子趙承珝、九皇子趙承璘。，年二十四，身著華貴的寶藍(lán)色錦袍，腰間佩著羊脂玉珮與鎏金鑲玉的錢袋，身形微胖，面容圓潤，一雙眼睛透著精明市儈，目光在百官與諸皇子之間流轉(zhuǎn)，時不時瞟一眼御座上的帝王，眼底滿是算計，他掌管鹽鐵賦稅，手握財政大權(quán)，素來以利益為先，朝堂之上，向來是左右逢源，待價而沽。，年二十二，衣著素凈，無任何紋飾，身形單薄，垂著頭，斂著眉，肩膀微微佝僂，眼神怯懦，不敢抬頭，連呼吸都細(xì)若游絲，他自幼喪母，由元后撫養(yǎng)，無勢力，無野心，在諸皇子中最是不起眼，只是被動地依附太子，在這奪嫡的漩渦里，身不由己，惶恐度日。，年二十一，身著艷麗的絳紫色錦袍，紋飾繁復(fù)，身姿挺拔卻透著輕浮，抬著下巴，眼神倨傲，時不時瞥一眼身旁的兄長，嘴角帶著不屑，他母妃麗妃正值盛寵，依仗母妃與母族勢力，年少輕狂，驕縱跋扈，雖無實權(quán)，卻也妄圖在這奪嫡之爭中分一杯羹，行事張揚(yáng)，毫無顧忌。，年二十，身著青色暗紋錦袍，面容俊朗，笑容親和，眼神溫潤，待人彬彬有禮，站在那里，便自帶一股謙謙君子的氣度，朝野上下，皆稱其為“八賢王”。他目光溫和，掃過殿內(nèi)百官，眼神里滿是親和，時不時對著相熟的朝臣微微頷首，盡顯禮賢下士之風(fēng)，只是那溫和的眼底，藏著一絲極深的陰鷙，無人察覺。他廣結(jié)朝臣，籠絡(luò)人心，勢力遍布朝野，是此次奪嫡之中，最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，也是太子最強(qiáng)勁的對手。
九皇子趙承璘，年十八，乃是諸皇子中年紀(jì)最小者，身著明**錦袍，眉眼靈動，面容俊秀，深得晟元帝寵愛。他站在最后，身姿挺拔，眼神靈動，時不時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晟元帝，帶著幾分孩童般的親昵，他母妃謝貴妃出身頂級世家，外戚勢力雄厚，雖年幼，卻也已被推上了奪嫡的舞臺，眼神里透著年少氣盛的驕傲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。
九位皇子，九種姿態(tài)，九種心思，在這太和殿內(nèi)，各自藏鋒，各自蓄力，如同九柄藏于鞘中的利刃，只待時機(jī)一到，便要出鞘相爭，血染宸宮。
百官分列兩側(cè)，左文右武，井然有序，嚴(yán)格按照**站位，涇渭分明。左側(cè)文官之首，乃是太子太傅，元后之父，當(dāng)朝太師元宏，身為太子母族，位列三公，身后跟著一眾世家文官，皆是東宮嫡系，神色肅穆，目光皆落在太子身上，透著維護(hù)之意。元宏身旁，是三皇子一派的文官清流，以翰林院掌院學(xué)士為首，皆是飽學(xué)之士，神色淡然，卻暗藏鋒芒。右側(cè)武將之列，以鎮(zhèn)北大將軍蕭烈為首，乃是大皇子母舅，手握北疆重兵，身后跟著一眾武將勛貴，神色剛毅，目光凌厲，隱隱以大皇子馬首是瞻。而八皇子的勢力，則遍布文武兩列，中層官員、寒門新貴、宗室旁支，皆有依附，人數(shù)眾多，看似分散，實則連成一氣，在百官之中，占據(jù)著不小的分量。
龍涎香的煙氣愈發(fā)濃郁，殿內(nèi)靜得落針可聞，唯有朔風(fēng)掠過殿角的聲音，隱隱傳來。
晟元帝端坐御座之上，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的百官與諸皇子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卻似能看透人心，每掠過一人，那人便不由得心頭一緊，愈發(fā)恭謹(jǐn)。他的目光，在太子趙承翊身上，停留了片刻，那目光平淡，無喜無怒，卻讓太子的額頭，滲出了一層細(xì)密的冷汗，脊背愈發(fā)僵硬。
隨后，帝王的目光，掠過張揚(yáng)的大皇子，掠過儒雅的三皇子，落在素衣禮佛的四皇子身上，微微頓了頓，四皇子依舊垂眸捻珠，神色恬淡，無半分異動，帝王眼中，閃過一絲極淡的深意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繼而，目光又落在笑容親和的八皇子身上，八皇子立刻收斂神色，躬身低頭，盡顯恭順，晟元帝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極淡的、似有若無的弧度，那笑意，卻未達(dá)眼底，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猜忌。
良久，晟元帝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渾厚有力，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(yán)，透過殿內(nèi)的寂靜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：“今日大朝，非為節(jié)慶，乃為國事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卻讓殿內(nèi)眾人，心頭皆是一沉，知曉今日朝會，必有大事發(fā)生。
晟元帝的目光，再次掃過眾人，指尖依舊緩緩摩挲著御座的盤龍紋，語氣平淡，卻字字千鈞：“大晟開國百年，國泰民安，四夷賓服，然，盛世之下，亦有隱憂。江南水患初平，災(zāi)民未安；鹽鐵賦稅，多有疏漏；北疆邊境，胡虜蠢蠢欲動，諸事繁雜，需得力之人，盡心督辦，方能安社稷，撫萬民?！?br>話音落下，百官皆垂首稱是，無人敢多言。
太子趙承翊心中一動，抬眼欲言，卻又想起帝王近來的猜忌，終究還是壓下了心頭的念頭，重新垂首，靜待帝王吩咐。
大皇子趙承煜則是眼神一亮，腰桿挺得更直，眼中透著躍躍欲試的光芒，他手握兵權(quán)，素來渴望建功立業(yè)，博取帝王認(rèn)可，此刻聽聞北疆軍務(wù)，自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。
晟元帝目光微沉，緩緩開口，下達(dá)諭旨，聲音清晰，響徹殿內(nèi)：“太子趙承翊，嫡長居儲，素有才學(xué)，著令督辦江南賑災(zāi)善后事宜，安撫災(zāi)民，整頓吏治，核查賑災(zāi)糧款，務(wù)必做到顆粒歸倉，安撫民心，不得有誤。”
太子聞言，心中一松，立刻躬身行禮，聲音溫潤，帶著恭謹(jǐn)：“兒臣遵旨，定不負(fù)父皇重托?！敝皇撬闹?，卻依舊不安，帝王將江南賑災(zāi)這般苦差交予他，看似重用，實則是讓他遠(yuǎn)離京城，避開朝堂紛爭，更是借機(jī)考驗，若是稍有差池，便是罪責(zé)加身。
晟元帝點了點頭，目光轉(zhuǎn)向大皇子趙承煜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大皇子趙承煜，勇武剛直，深諳軍務(wù)，著令巡視北疆防務(wù)，整飭軍紀(jì)，核查兵甲，安撫邊軍，抵御胡虜，不得擅動干戈，亦不得懈怠軍務(wù)?！?br>大皇子聞言，大喜過望，立刻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聲音洪亮，透著一股武將的豪邁：“兒臣遵旨！定當(dāng)整飭北疆，護(hù)我大晟邊境，絕不讓胡虜踏過邊境一步！”他聲音鏗鏘，底氣十足，全然未察覺，帝王將他調(diào)離京城，派往北疆，既是給了他掌兵的機(jī)會，也是削去了他在京中的兵權(quán)，更是將他置于邊境，遠(yuǎn)離朝堂核心，避免他在京中滋事。
隨后，晟元帝的目光，落在五皇子趙承珹身上，語氣淡漠：“五皇子趙承珹，精于理財，著令掌管**鹽鐵、國庫賦稅，核查歷年賬目，整頓鹽鐵弊端，充盈國庫，不得貪墨，不得懈怠?！?br>五皇子立刻躬身，臉上堆著精明的笑意：“兒臣遵旨，定當(dāng)管好國庫，為父皇分憂?！毙闹袇s是暗自竊喜，鹽鐵賦稅乃是肥差，手握財政大權(quán)，便等于手握錢財，無論是拉攏朝臣，還是積蓄勢力，都有了最大的**。
三道諭旨，分兵、財、政三項實權(quán)，分別交予太子、大皇子、五皇子，看似公平，實則暗藏玄機(jī)，將原本集中于太子手中的權(quán)力，一分為三，相互牽制，相互制衡，既打壓了太子的勢力，也縱容了其他皇子的野心，更讓朝堂各方勢力，相互牽扯，無法獨大。
百官心中皆明，帝王這是刻意為之，縱容諸皇子**，以平衡朝局，牢牢掌控皇權(quán)，這大晟的天，怕是要變了。
諸皇子心中，各有盤算，太子憂心忡忡，大皇子志得意滿，五皇子暗自竊喜，三皇子神色淡然，八皇子笑容溫和，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，七皇子面露艷羨，九皇子眼神靈動，唯有四皇子趙承祐，依舊垂眸捻珠，神色恬淡，仿佛這三道關(guān)乎朝局、關(guān)乎奪嫡的諭旨，皆與他無關(guān)，只是那捻珠的速度，微微快了一分，轉(zhuǎn)瞬又恢復(fù)如常。
晟元帝看著殿下諸皇子的神態(tài)，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，帝王心術(shù)，向來是權(quán)衡之術(shù)，儲位之事，他心中自有考量，卻絕不會讓任何一方勢力獨大，哪怕是太子，也不行。
他要的，是諸皇子相互爭斗，相互牽制，而他，端坐于御座之上，掌控全局，做這整場博弈的最終裁決者。
“諸皇子各司其職，盡心辦事，不得徇私，不得懈怠，更不得相互傾軋，若有違者，朕絕不輕饒?！标稍鄣穆曇?，陡然變得嚴(yán)厲，帶著一股帝王的威嚴(yán)，掃視著諸皇子，“國之儲位，唯才是舉，唯德是立，朕會親自考察，爾等皆需勤勉歷練，方不負(fù)天家血脈，不負(fù)大晟江山?！?br>這句話，如同一聲驚雷，在殿內(nèi)炸開。
“唯才是舉，唯德是立”，短短八字，徹底打破了“立嫡立長”的古制，意味著儲位懸空，諸皇子皆有機(jī)會，只要有才有德，便能博取那九五之尊的位置。
太子趙承翊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，身子微微一晃，險些站立不穩(wěn)，帝王這句話，等于直接否定了他嫡長子的正統(tǒng)地位，他的儲位，已然岌岌可危。
大皇子趙承煜眼中，光芒更盛，野心幾乎要溢于言表，他本就不服太子，如今帝王松口，他更是覺得，自己手握兵權(quán)，定能奪得儲位。
八皇子趙承珝笑容愈發(fā)溫和，眼底的陰鷙，卻愈發(fā)濃重，他知道，自己的機(jī)會，來了。
三皇子趙承瑾依舊神色淡然，只是手中的書卷，微微攥緊了幾分。
其余皇子，亦是各有心思，七皇子面露狂喜，九皇子眼神靈動，五皇子暗自盤算，六皇子愈發(fā)惶恐，唯有四皇子趙承祐，神色不變，依舊垂眸捻珠，仿佛這震動朝野的消息，于他而言，不過是清風(fēng)過耳。
晟元帝看著眾人的反應(yīng)，心中了然，語氣又恢復(fù)了平淡：“無事退朝。”
說罷，帝王起身，在內(nèi)侍的簇?fù)硐?，轉(zhuǎn)身離去，龍袍的衣角，掃過御座的邊緣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，消失在殿后。
直到帝王的身影徹底離去，殿內(nèi)的百官與諸皇子，才緩緩松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脊背，漸漸放松，可那股暗涌的激流，卻愈發(fā)洶涌。
太子趙承翊神色恍惚，在東宮屬官的簇?fù)硐?，失魂落魄地離去，全然沒了往日儲君的威儀。
大皇子趙承煜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與鎮(zhèn)北大將軍蕭烈并肩離去，高聲談?wù)撝苯妱?wù)，張揚(yáng)之氣，盡顯無遺。
八皇子趙承珝則是緩步走**階，對著周遭的朝臣，一一拱手致意，親和有禮，引得一眾朝臣紛紛回禮，盡顯賢王風(fēng)范。
三皇子趙承瑾手持書卷，緩步離去，神色淡然，仿佛置身事外。
四皇子趙承祐，依舊是最后一個離去，他緩緩捻著佛珠，步履平緩，走出太和殿，看著殿外漫天飛雪，素色的僧衣，在風(fēng)雪中，顯得格外孤寂。
他抬眼，望向深宮深處，御座所在的方向，那雙一直恬淡無波的眼底，終于閃過一絲極深的鋒芒，快得如同流星劃過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潛龍在淵，靜待天時。
這宸宮逐鹿的大戲，自此，正式拉開帷幕。而他，四皇子趙承祐，身披素衣，心藏萬鈞，早已布下天羅地網(wǎng)，只待諸雄相爭，他便要坐收漁利，登臨那萬丈龍庭，執(zhí)掌這萬里江山。
風(fēng)雪愈緊，吹過皇城，紅墻高聳，宮闕巍峨，藏著無盡的權(quán)謀，無盡的殺戮，也藏著天家無親、皇權(quán)無情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