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一月后,蘇知雨陪同蔣宣禮父子從滬市回到京市。
一月前,安安**出疑似白血病,恰好滬市引進了一臺先進的檢測機器,蘇知雨立刻動用人脈預(yù)約到了體檢名額,連夜帶著蔣宣禮父子坐火車趕了過去。
這一個月里,她專心照顧安安,好在只是虛驚一場。
在確定安安沒有大礙后,蘇知雨才騰出心思去想沈冬行。
她看向自己的傳呼機,半晌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這一個月里,自己竟然沒有收到西雙版納那邊的任何消息。
按理說沈冬行離開的第二日,指揮員就應(yīng)該把這件事匯報給她。
可她卻沒收到任何來自西雙版納的消息,京市那邊,也毫無音訊。
蘇知雨有些忐忑不安。
最后,她主動給西雙版納的指揮員打去電話詢問:“冬行已經(jīng)回去了嗎?”
指揮員聽出她的聲音后,先是一怔,隨后開口:“沈同志嗎?他已經(jīng)離開這里有一個月了?!?br>
蘇知雨立刻沉聲訓(xùn)斥:“沒我的允許,誰讓他離開的?”
指揮員欲言又止,最后還是坦白:“蘇院長,沈同志是自行申請離開這里的......”
不等指揮員把話說完,電話就因為信號中斷被迫中止。
正當(dāng)蘇知雨準(zhǔn)備回撥電話時,蔣宣禮突然走過來小聲請求,“知雨,安安想在離開前去一趟游樂園,你能不能陪我們一起?”
換做平時,蘇知雨定毫不猶豫地答應(yīng)下來。
可此刻,蘇知雨卻無心去照顧蔣宣禮父子,隨口敷衍道:“最近我有些累,你們?nèi)グ?,費用我報銷?!?br>
蔣宣禮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。
近些時**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蘇知雨的魂不守舍。
沈冬行沒從西雙版納回來前,蘇知雨一心只在她們父子身上,恨不得把他們父子寵到天上。
每逢他遇到熟人,她們都會羨慕他找到一位好妻子,安安有一名好媽媽。
可直到沈冬行回來后,蔣宣禮清楚地感受到蘇知雨的目光總是被他吸引,就連陪他們父子都有些力不從心。
蔣宣禮告訴自己,這只是一時的,至少沒有蘇知雨的批準(zhǔn),沈冬行還得在西雙版納待上一年。
異地戀總會消磨愛人的積極性,他有信心,自己早晚能成為蘇知雨真正的丈夫。
當(dāng)安安得知蘇知雨不肯陪自己去游樂園時,忽然一改往日乖巧的模樣,跑到蘇知雨面前大哭大鬧,甚至口無遮攔道:“媽媽,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壞男人!安安討厭他,她搶走了媽媽對安安和爸爸的愛,安安希望他**!”
蔣宣禮聞言臉色一變,正要上手去捂兒子的嘴,卻被蘇知雨阻攔。
蘇知雨一把將安安拽到自己面前,沉下臉問:“這話是誰教你說的?”
蔣宣禮正要解釋,安安卻因為被捏痛了哭得更加厲害,“因為媽媽總是看著他的照片發(fā)呆,都不陪安安畫畫了!”
照片?
蘇知雨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(yù)感。
她立刻掏出兜里的卡包,里面的夾層放了一張泛黃的證件照。
那是八年前她拉著沈冬行去照相館拍攝的,洗完照片后,她偷偷找老板留了一張,放到卡包里貼身攜帶到現(xiàn)在。
當(dāng)蘇知雨低下頭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珍藏多年的證件照竟然被人用紅色蠟筆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叉。
蘇知雨頓時火冒三丈,看向面前掐著腰發(fā)火的小男孩,“你干的?”
安安“哼”了一聲,驕縱道:“安安不希望媽媽再看他了,媽媽多看看安安和爸爸好不好?”
這一刻,蘇知雨心中怒火頓時熄滅,取而代之的卻是徹骨的寒意。
她盯著安安小臉,余光卻瞥見蔣宣禮嘴角掛著笑意。
她的腦海里突然滋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,會是蔣宣禮教安安這么做的嗎?
他已經(jīng)占了冬行位置這么多年,如今連一張照片都容不下?
想到這,蘇知雨握著錢包的手不自覺收緊,指節(jié)泛白,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