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我接了單代駕，客戶是開五十萬SUV的醉鬼。
倒車入庫時，黑屏十五秒的倒車影像突然亮了。
屏幕上，一張女人的臉正貼著攝像頭，瘋狂拍打，無聲求救。
不是車外有人。
是后備箱里鎖著一個女人。
我手腳冰涼，下意識去看后視鏡。
后座的“醉鬼”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醒了，正半睜著眼盯著我的后腦勺。
01
我叫葉舟，今年三十二歲，干代駕半年多了。
每天晚上十點出工，凌晨四點收工。
以前我是駕校教練，干了六年，口碑不錯。
后來因為拒絕給駕校校長侄子“**”，被穿小鞋穿到辭職。
走的那天校長還笑著說，你一個女的，在這行能干幾年？
我沒吭聲。
辭職第二天我就注冊了代駕平臺。
半年下來，我什么車都開過，什么人都見過。
酒后哭著給前女友打電話的，在后座吐得滿車都是的，非要拉著我聊人生聊到天亮的。
我最怕兩種活兒：一種是后座有人吐的，收拾起來惡心。
一種是新能源車，有些車機(jī)系統(tǒng)我不熟，功能藏得深，倒車影像反應(yīng)還慢。
那天是周五，十一月中旬，氣溫已經(jīng)很低了。
晚上十一點四十，我接到一個單子。
定位在城東一家日料店門口。
我騎電動車過去的時候，看見一輛黑色的新能源SUV停在路邊，車燈亮著。
旁邊站著一個男人，四十來歲，穿深灰色羽絨服，個頭一米八出頭，體型壯實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“代駕？”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對，葉師傅，**。”
他沒說話，拉開后車門坐了進(jìn)去。
一股濃烈的酒氣涌出來。
我繞到駕駛座，拉開門坐進(jìn)去，先調(diào)了座椅和后視鏡。
這是我?guī)煾附涛业牡谝粭l規(guī)矩：上車先調(diào)后視鏡，看清楚后面有什么，比踩油門重要。
“去哪兒？”我問。
“翡翠*小區(qū)，導(dǎo)航搜得到。”
他聲音含糊，舌頭有點大，是真喝多了。
我在車機(jī)上搜了地址，翡翠*小區(qū)，城南高檔住宅區(qū)，開過去大概二十五分鐘。
車子啟動，駛上主路。
后座安靜了幾分鐘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，男人歪著頭靠在窗戶上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了。
我松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