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謝軒似乎已已經(jīng)追尋了我很久。
整個人顯得臟兮兮的。
追尋我走過大半個天下。
也不知道這些年,他是怎么過來的。
他紅著眼,噗通一聲。
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卿兒,我們,和好好不好?!?br>
“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,我知道錯了?!?br>
“求求你,求求你,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?!?br>
他慌忙地伸手,要拉住我的裙擺。
“我可以寫保證書,我如果再有別人,我就不得好死,我就…”
“如果發(fā)誓很準(zhǔn),那么世上的男人都該死絕了?!?br>
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(dāng)初呢?我給過你許多機會?!?br>
“我每次問你夫君還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,就是在給你機會?!?br>
“我給了一次又一次機會,你何曾想過將真相告訴我?!?br>
“我孕吐嚴(yán)重,吐了一次又一次,你何曾關(guān)心過?!?br>
“你一直以為,傷害我的是唐佩,是你家爹娘?!?br>
“你為了護我,承受壓力,所以迫不得已。”
“你可曾想到,傷害我最深的,是你!”
“以愛我的名義,傷我最深,一直替我做決定的是你!我厭惡你,厭惡至極,至死方休!”
謝軒跌坐在地,眼里的光散了。
忽然間他猛的坐起。
不死心的抓住我顫顫巍巍道:“可是魏佩?卿兒,我把她抓過來,要殺要剮隨你處置,即便你要她的性命也可以,這一次交給你選擇!”
我冷笑。
“用她的命做**,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入骨?”
“請出去罷。”
我將謝軒趕出門外,隨后鎖緊了大門。
謝軒在門口跪了一夜。
就像當(dāng)年娶我的時候一樣。
那個為我下跪七天七夜。
寧愿遭受一千下藤鞭的男孩。
是什么時候死去的呢?
又是什么時候。
對我慢慢失去了愛意了呢?
人,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。
可以為了愛,舍棄一切。
也可以為了一切,舍棄愛。
第二天清晨。
露水掛滿了謝軒的全身。
我始終沒有開門。
謝軒最后一絲的僥幸如今也被碾滅。
他站起身,轉(zhuǎn)頭走了。
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懷揣著愧疚自責(zé),謝軒活在人間,卻好似日日在無間地獄煎熬吧。
從此,江湖雖大,再無其他。
謝府也沒有很好過。
謝軒的離家出走,讓謝父急火攻心。
不多久就一命嗚呼。
謝父去世,謝軒又不在。
光憑謝母一人也獨木難支。
只能傳給年幼的“兒子”。
可是,這么大的家產(chǎn)交于一個孩童手中。
豈不是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謝家親戚本就對家產(chǎn)垂涎已久。
如今更不用忌憚一個小孩了。
所以沒過幾年,偌大一個謝家就蕭條衰敗。
真是落的白茫茫一片真干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