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卡沒過
我把住院單拍在繳費窗前的時候，收費員已經(jīng)把條碼掃進去了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聲音很平：“先生，這張卡余額不夠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掌心一下子就出了汗。
昨晚我還特意看過，里面明明留著八萬二，夠我媽今天手術的押金和前兩天的費用。那張卡是我名下的主卡，副卡在許薇手里，平時家里大一點的開銷、她公司偶爾的接待，都是從那里面走。
我下意識說：“你再刷一遍?！?br>收費員沒抬眼，重新插卡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“還是不夠?！彼褭C器轉(zhuǎn)給我看，“您看一下短信提醒，或者換張卡。”
我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，鎖屏上剛好跳出一條新消息。
云宸酒店消費提醒：您尾號3179的副卡于昨晚23:47消費16888元，商戶：云宸酒店行政套房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脖子后面像被人倒了一盆冰水。
收費窗口外面排著長隊，后面有人不耐煩地咳了一聲。我沒回頭，只覺得耳邊全是醫(yī)院大廳那種亂糟糟的聲音，輪椅轱轆碾地，叫號屏一遍一遍響，空調(diào)風從頭頂灌下來，吹得人臉發(fā)僵。
我又往下翻了一下短信。
除了這筆套房，還有一筆一千八的夜宵簽單，一筆八百六的鮮花，還有一筆停車費。
全都發(fā)生在昨晚。
昨晚十一點多，許薇還在病房門口跟我說：“你先陪媽，我回去拿洗漱的，再給你帶件外套，醫(yī)院夜里冷?！?br>她說完還替我把衣領拽了一下，動作熟練得像什么都沒變。
我當時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往電梯口走，甚至還覺得自己娶了個會辦事的老婆。她這兩年忙，忙到半夜回家是常態(tài)，可我媽開刀前一晚，她總不至于掉鏈子。
結果她拿著本該給我媽交押金的卡，去給別人訂了套房。
“先生，后面還在等?！笔召M員提醒我。
我把卡抽出來，指節(jié)都攥白了：“稍等?！?br>我給許薇撥電話。
第一通，沒人接。
第二通，還是沒人接。
第三通終于接了，**里很安靜，安靜得不像在路上，倒像在鋪了厚地毯的房間里。
我開口就問：“你昨晚刷我那張卡干什么了？”
那邊停了一秒，才說：“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