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了高香。”
林婉清當時攥緊了袖中的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臉上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她忍了。
她總是忍。
可此刻，看著柳如煙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看著她**肚子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，林婉清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。
那是一種鈍痛，不劇烈，卻綿長，像一根細細的繩子勒在脖子上，慢慢地、慢慢地收緊。
她沒有回答寧世安的話，只是沉默地轉(zhuǎn)身，走進了自己的院子。
身后傳來柳如煙嬌軟的笑聲：“侯爺，姐姐是不是不高興了？”
“不必管她。”寧世安的聲音冷淡如冰。
那天夜里，林婉清一夜未眠。
她坐在窗前，看著月亮從東邊升起來，慢慢爬到中天，又向西邊沉下去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她想了很多。
想起小時候在軍營里，父親教她騎馬射箭，她騎在馬上笑得肆意張揚，風(fēng)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天地遼闊，萬物自由。
想起母親去世那年，她才七歲，趴在母親的床邊哭得昏天黑地，母親用最后的力氣摸了摸她的頭發(fā)，說：“清清，要好好的?！?br>想起母親下葬后不久，父親便納了妾，一個接一個地抬進府里，那些姨娘們年輕貌美，笑盈盈地占據(jù)了她母親曾經(jīng)的位置。她恨過，鬧過，摔碎了滿屋子的花瓶瓷器，最后被父親一巴掌扇在臉上，厲聲呵斥：“你是將軍府的小姐，哭哭啼啼成何體統(tǒng)！”
從那天起，她學(xué)會了忍。
忍著不哭，忍著不鬧，忍著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吞進肚子里，咽下去，消化掉，變成臉上那副永遠溫婉得體的笑容。
她以為忍是一種本事，是一種修養(yǎng)，是一個女子在世間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可她現(xiàn)在忽然不確定了。
她忍了三年，忍來了什么？
丈夫的背叛，婆母的刁難，一個懷著身孕的外室堂而皇之地住進她的家，踩在她的頭上，耀武揚威。
而她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。
因為她是將軍府的小姐，是寧侯府的正室夫人，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兩家的體面。她不能鬧，不能爭，不能像一個市井潑婦一樣撕破臉皮。
她只能忍。
繼續(xù)忍。
林婉清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將胸腔里翻涌的那股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