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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獨沒試過的，就是寫話本。

起因是三個月前，他無意間在街邊書肆里看到一本話本，講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。文筆粗陋，情節(jié)狗血，偏偏賣得極好，擠了一屋子大姑娘小媳婦在那兒搶購。

沈大人當(dāng)時站在書肆門口，表情很微妙。

他回府之后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始終盤旋著一個念頭——這種東西都能賣錢，那他要寫一本，還不得洛陽紙貴？

于是，一代權(quán)臣就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
可惜理想很豐滿，現(xiàn)實很骨感。沈硯清寫了三個月，換了六個開頭，廢掉的稿紙堆起來比案牘還高。他的策論寫得行云流水，可一寫到“小嬌娘”三個字，筆就重得像灌了鉛。

他太理性了。

他寫“小嬌娘眼波流轉(zhuǎn)”，就會忍不住批注——“此句不合生理常識，眼波如何流轉(zhuǎn)？應(yīng)是淚液在淚小管作用下聚集，因情緒激動致眼輪匝肌收縮所致。”

他寫“將軍心中一蕩”，就會在旁邊批——“何為‘蕩’？心率加快？血壓升高？腎上腺素分泌？”

沈硯清痛苦地捂住臉。

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會笑，也不會……心動。

因為他活了二十六年，從未對任何女子動過心。

朝中同僚家中姬妾成群，他卻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。太后賜過美人，他客客氣氣地退了回去，理由是“臣府中不缺丫鬟”。戶部侍郎想嫁女兒，他面無表情地說“臣不娶親”，把人噎得三天沒緩過來。

久而久之，京城里傳開了——沈首輔怕是有龍陽之癖。

對此，沈硯清只回了一個字：“無聊?！?br>
他不是不喜歡女人，他只是……沒遇到過讓他心動的。

就像他寫不出“小嬌娘”，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。

沈硯清嘆了口氣，正準(zhǔn)備熄燈就寢，忽聽外頭傳來一陣嘈雜。

“何人在外喧嘩？”他沉聲問。

管家急匆匆跑來稟報：“大人，巷口有個姑娘，好像是從哪兒逃出來的，渾身是傷，倒在咱們府門口了?！?br>
沈硯清眉頭一皺：“報官便是，何必來報我？”

管家面露難色：“老奴本來也這么想，可那姑娘昏迷之前，死死拽著咱們府門的銅環(huán)，嘴里一直念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