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次之間的區(qū)別，不在于他做了什么不同的事。
而在于**十八次之后，我胸腔里那根繃了五年的弦——咔嚓一聲，斷了。
"下一位。"
柜臺后的姑娘喊了一聲，我走上前去，把結婚證遞過去。
"我要辦離婚。"
她翻開證件，掃了一眼，又翻到首頁，拿掃碼槍對著條形碼掃了一下。
"嘀"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屏幕，五秒鐘沒說話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停了。又敲了幾下。
"請稍等。"
她站起來，拿著證件走到后面，把另一個工作人員叫過來。兩個人彎著腰看顯示屏，其中一個翻開證件，對著臺燈照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站在柜臺前面，攥包帶的手指發(fā)麻。指甲掐進皮革，一道白一道紅。
后面排隊的人開始催。有個中年阿姨的聲音尖尖地傳過來："搞什么搞，排了半小時了——"
三分鐘后，姑娘回來了。
她把證放在臺面上。
"女士。"
"嗯。"
"您這張結婚證……"她把顯示器轉過來給我看，手指點在一行紅字上，"在我們的民政登記系統(tǒng)里沒有任何備案記錄。證件編號是偽造的。"
我聽到自己的呼吸，粗的，短的，像被人攥著脖子，一松一緊。
"那霍衍修的記錄呢？"
她又敲了幾下，調出另一個頁面。
白底黑字。
配偶欄——鄔芷棠。
登記日期——五年前，九月十二號。
九月十二號。那天我在橫店拍一部年代苦情戲，收工回到酒店已經(jīng)凌晨兩點?；粞苄薜乃緳C把我直接拉回家。
他坐在客廳里，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和一個紅本本。
"領了。"他把證舉起來晃了晃，"你之前簽了字的，按了手印。"
"我什么時候——"
"你喝了酒之后。"
他翻開來給我看了一眼，兩秒鐘不到就合上了。
"放我這兒，別弄丟了。"
我只來得及看見那頁紙上有字。哪行是誰的名字，根本沒來得及細看。
而那一頁紙上，從頭到尾，寫的從來不是裴時映三個字。
寫的是鄔芷棠。
柜臺姑娘還在說法律程序和報案方式。那些話砸在耳膜上，一個字都擠不進腦子。
我低頭盯著臺面上那張假證。
頭頂?shù)娜展鉄艄庹障聛?，紅色封皮上印著的國徽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