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活凍死。
她的尸身被拖走時(shí)，江硯只說了句“礙事”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，攥住碧桃的手。
她的手是暖的。活的。還在。
“碧桃，”我的聲音啞得像破風(fēng)箱，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永明十七年，三月初九。”碧桃小心翼翼地把藥碗遞過來，“小姐，您先喝藥吧，大夫說您傷了口……”
永明十七年。三月初九。
那場大雪，是永明十九年的臘月。
也就是說，我回到了兩年前。
兩年前——江硯還沒有遇見沈鳶，還沒有剜我的心、剔我的骨、把我獻(xiàn)祭給深淵。一切都還沒有發(fā)生。
“小姐，您別哭啊……”碧桃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替我擦眼淚，“是不是傷口又疼了？”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滿臉都是淚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翻涌的情緒全部壓回去。
不能哭。哭沒有用。
上輩子我哭過，跪在地上哭著求江硯，說我的心掏出來會(huì)死。
他只是皺了皺眉，說：“鳶兒等不了了。”
他的世界里，從來只有沈鳶等不等得了，沒有我死不死。
“碧桃，”我擦干眼淚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幫我把柜子最底下的那個(gè)**拿出來。”
“?。磕莻€(gè)**？”碧桃愣住，“小姐您不是說，那是您最珍貴的東西，誰也不許碰嗎？”
最珍貴的東西。
是啊。
那是一塊玉佩，江硯在我及笄那天親手系在我腰間的。他說：“阿蘿，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我把它當(dāng)命一樣護(hù)了兩年。
上輩子，直到臨死前，那塊玉佩還貼在我的胸口。江硯剖心的時(shí)候，順手把它扔到了地上，碎成了兩半。
我撿回來，攥在手里，直到血把它染透。
“拿出來，幫我扔了?！?br>碧桃張大了嘴，以為自己聽錯(cuò)了。
“扔了，或者當(dāng)了?！蔽翌D了頓，“當(dāng)了的話，銀子給你買糖吃?！?br>碧桃徹底傻了。
她伺候我三年，知道我有多寶貝那塊玉佩。有一次玉佩的穗子散了，我紅著眼眶讓繡娘連夜重新編，一宿沒睡。
現(xiàn)在我說扔了就扔了。
“小姐，您是不是……傷著腦袋了？”
“沒有?！蔽铱吭诖差^上，看著窗外那只褪色的風(fēng)箏，慢慢地說，“我只是想通了。”
上輩子，我把江硯當(dāng)成救命稻草。
他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