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產(chǎn)當天，我剛進產(chǎn)房，妻子陸雪薇突然開口。

「其實，我已經(jīng)生了三個孩子。」

「孩子爸是你發(fā)小。」

怕我不信，她甚至掏出手機里的合照，

遞到我跟前，無奈地嘆息：

「阿征太能干了，別人三年抱兩，我們五年抱三?！?br>
「常常他還沒吃飽，我就又懷上了，但你別說，他又猛又持久?！?br>
「這點，你比不上他?！?br>
我呆住了，喉頭像被黏住。

窗外的發(fā)小還在激動地向我揮手，大喊著加油。

「你進來之前，他剛從我身上下去?！?br>
「最后來一炮……有助于生產(chǎn)?！?br>
她回味般嗤笑，眼含歉意的看向我。

「就連這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，沈倦，我告訴你真相?！?br>
「要不要，隨你?！?br>
掌心撕裂般的疼痛提醒我。

這不是夢。

陸雪薇沒開玩笑。

「想好了嗎？選擇權(quán)還在你手上?！古送嶂^看向我，像在問今天吃什么。

全身的血液冰涼，我忍著心痛，死死攥住她。

「為什么……現(xiàn)在告訴我？」

出口的聲音明明發(fā)抖，可我依然倔強的想要個答案。

陸雪薇滾熱的指尖落在我臉上，眼神似愧疚似解脫。

「裝了五年，我們都太累了?！?br>
「阿征是你的發(fā)小，他并不介意你是我丈夫的身份，也沒想要告訴你?！?br>
「是我覺得明明給他生了一個又一個，卻要他和孩子們這么偷偷摸摸，不公平?！?br>
淚從眼角滑下，我咬著牙笑。

「所以呢……要我讓位嗎？」

見我笑出眼淚，她怔了下，才搖頭：

「你是陪我白手起家的丈夫，這點不會變，但我希望以后，你們能和睦相處?！?br>
「你出去吧，其他的等孩子出生在說！」

說著，她將我猛地推了出去。

「陸雪薇！不可能！」

可回應(yīng)我的，是「嘭」的關(guān)門聲。

下一秒，后頸傳來劇痛，我身體一麻人倒了下去。

耳邊是護士憐憫又焦急的呼喊聲：

「沈先生……」

沈先生？

我咧著唇，慘笑了下。

表白，求婚，**，她都這么叫過我。

第一次她側(cè)著頭不敢看我，耳朵紅透了，說我面善見我第一次就想嫁給我。

第二次她拿著戒指問我要不要娶？她眼睛亮得嚇人，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摘給我。

可這一次她告訴我**了，是和我最好的發(fā)小。

眼前一片模糊。

「沈先生給產(chǎn)婦輸血大出血！快！手術(shù)室！」

儀器的尖叫混著焦急的吶喊，在我耳邊回蕩。

再醒來時，我下意識看向產(chǎn)房。

護士神色復(fù)雜地看著我，眼里盡是同情：

「陸總產(chǎn)前運動太過，孩子剖下來時……便斷了氣，您節(jié)哀。」

許久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比想象中嘶啞。

「手術(shù)，誰簽的字？」

護士沉默著，將手術(shù)單遞給我。

丈夫的簽名欄，一筆一劃寫著的都是「蘇征」二字。

我的孩子從生到死。

我沒有看到一眼，可簽名的卻是我發(fā)小。

真諷刺。

蘇征就在這時候推門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