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，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，就是有個青梅竹**未婚夫。
陸時晏，年輕有為的鋼琴家，長得帥，家世好，對我也算照顧。
唯一的缺點，就是我倆不太熟。
他忙著全世界巡演，我忙著在我的琴行里教小孩彈《小星星》。
直到那天，他帶回來一個朋友。
一個比他高半個頭，抽煙喝酒，笑起來有點痞的調音師。
我媽說他穿著打扮不倫不類，長得也妖里妖氣，不像好人。
可我總覺得，他看我的眼神不太清白，甚至比陸時晏要溫柔得多。
1.
我媽總說我這人沒什么大毛病，就是命太好，好得有點遲鈍。
三歲那年，我跟陸時晏在同一個少年宮學鋼琴。他彈莫扎特，我彈《兩只老虎》。
有一次他低血糖差點從琴凳上栽下去，我手忙腳亂把我的棒棒糖塞進他嘴里，救了他一命。
陸家覺得這小姑娘心善，又門當戶對，半開玩笑地訂了個口頭婚約。
這事我一直當段子聽。
直到我二十四歲這年，家里開始正兒八經(jīng)地催婚。
“安安，時晏好不容易回國了，你主動約人家吃個飯?！蔽覌尩贜次在我耳邊念叨。
我窩在琴行角落的沙發(fā)里，手里轉著鉛筆，有氣無力：“他剛結束巡演，累，別打擾他?！?br>“你這孩子！”我媽恨鐵不成鋼，“你不打擾，外面那些小妖精可就替你打擾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琴行的玻璃門被人推開。
陸時宴走了進來，身后還跟著另外一個人。
我下意識地看過去，只見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夾克，背著一個巨大的工具包，身形高挑，眉眼帶著點懶洋洋的倦意。
他進門后沒看我，而是盯著墻角那架走音走了二十年的老立式鋼琴，吹了聲口哨。
“這古董，還能響嗎？”
聲音有點低，帶點沙，不像正經(jīng)說話，倒像在逗悶子。
陸時晏走過來，臉上帶著點疲憊的笑：“安安，這是我朋友，程末。頂級調音師，正好回國，讓他幫你看看這些琴?！?br>程末。名字聽著挺斯文，人卻不太像。他頭發(fā)有點長，隨意地扎在腦后，露出一張輪廓很深的臉。
他放下工具包，沖我揚了揚下巴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時晏說你聽力特別好，絕對音感？”他隨口問。
我點點頭。
他笑了，笑得有點痞：“那待會兒我調音，你幫我聽聽，錯了你敲我?！?br>我還沒反應過來，陸時晏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，走到一旁接電話。
我隱約聽見幾個詞，“音樂會”、“贊助商”……語氣溫柔得不像是在談工作。
程末已經(jīng)打開了琴蓋，頭也沒抬地問我：“他挺忙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。
“你呢？”他手指撥了撥琴弦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嗡響，“你也忙？”
“我？”我愣了愣，“我不忙，就教教課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