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衣服。
是苗苗的。
還有苗苗最喜歡抱著的那個小熊玩偶。
以及……
幾沓用皮筋捆著的紅色鈔票。
最上面那沓，邊緣浸著暗紅。
是血。
02
我的血瞬間涼了。
整個腦子嗡的一聲，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眼睛里只有那幾沓錢。
紅色的，刺眼的紅。
還有上面那抹更深的，暗紅。
李梅的呼吸停了。
她看著地上的錢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“錢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。
“哪來的？”
她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蹲下身。
撿起那沓帶血的錢。
血還是半干的，粘稠。
我舉到她眼前。
“血?！?br>“誰的？”
“我女兒呢？”
我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**！不是你想的那樣！不是！”
李梅突然尖叫起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苗苗沒事！苗苗好好的！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說不出來……”
她抱著頭，渾身篩糠一樣地抖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我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**，你聽我解釋，這錢……這錢是我借的，是我老家急用錢！”
“血呢？”
“是我！是我的血！我不小心切菜切到手了，真的！”
她說著，慌忙把右手舉起來給我看。
食指上果然纏著一個創(chuàng)可貼。
很新。
像是剛貼上去的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切菜？”
“你見過誰家切菜，能把血濺到一沓錢的側(cè)面？”
李梅愣住了。
我俯下身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我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剛下飛機，腦子不清醒？”
“我再問最后一遍。”
“我女兒，苗苗，在哪？”
她的眼神徹底慌了。
那種裝出來的委屈和驚恐瞬間消失，只剩下被看穿的絕望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啪！”
我一耳光抽在她臉上。
聲音清脆。
她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立刻見了紅。
“不知道？”
我揪住她的衣領(lǐng)，把她從地上拖起來。
“你住在我家，吃在我家，每個月拿著一萬二的工資?！?br>“我女兒，一個三歲的孩子，在你手上不見了?！?br>“你跟我說你不知道？”
我把她推到墻上，后背撞墻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