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哭。
婆婆把一個紅包塞到我手里：“這是我和你公公給你的。本來想放到嫁妝里一起給，但既然**那邊……這錢你自己收著，以后當(dāng)私房錢。”
我打開看了一眼。
五萬。
我媽把我的十萬彩禮拿走了，婆婆給了我五萬私房錢。
陳嶼從后面抱住我：“沒事，以后這就是你的家?！?br>我靠在他肩膀上，想起小時候的事。
那年我十二歲，弟弟十歲。過年，我穿的是弟弟去年的舊棉襖，他穿的是新買的羽絨服。我問我媽為什么，我媽說：“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。”
后來，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八年。
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。你是女孩，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。你嫁人了，幫弟弟是應(yīng)該的。
我以為結(jié)婚之后，會不一樣。
沒有。
睡覺前，我打開那個二手平板，想刪掉弟弟的壁紙。
照片刪不干凈。相冊里還有兩百多張，他和前女友在各個地方的合照。
我沒有往下翻。
但我記住了這件事。
2.
婚后第三天，我媽打電話來。
“晚晚，回門禮準備好了沒？”
“什么回門禮？”
“你嫁過去了，第一次回娘家，空手回來像什么話？兩萬塊的紅包，意思意思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怎么不吭聲？”我**聲音帶著不滿，“你婆婆給你那五萬塊呢？拿出來兩萬怎么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婆婆給了我五萬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小遠說的。”我媽說，“他看見你婆婆塞紅包給你了。這有什么好藏的？”
我閉上眼睛。
原來弟弟在婚禮上就盯著我了。
“媽，我沒錢?！?br>“你騙誰呢？五萬塊在手里，說沒錢？”
“我自己的錢?！?br>“你結(jié)婚前就我們養(yǎng)的，花的也是我們家的錢，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大了起來，“林晚，你別給我裝糊涂。你是我們養(yǎng)大的，現(xiàn)在嫁人了，翅膀硬了，就不認爹媽了？”
我聽著她的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咽下去。
花的是你們家的錢？
我大學(xué)學(xué)費是自己貸款的，你們說供不起兩個。同一年，弟弟用兩萬塊買了電腦和手機。
我工作后每月寄三千回家，五年，十八萬。弟弟結(jié)婚，我出了五萬。
我找你們借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