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了貴客？”
陸婉吟深吸一口氣，瞬間換上一副清高冷淡的面孔，對著跟過來的幾位貴女介紹道：。
“各位姐姐見笑了，這不過是我家府上從南境尋來的老粗使婆子，專司采珠，人老了，腦子有些糊涂?！?br>她指著我，眼神冰冷如鐵：。
“還不快給沈夫人跪下行禮？沖撞了主母，有你的好果子吃！”
我僵在原地，心像是被利刃豁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主母？”
我看著陸婉吟，聲音顫抖：。
“婉吟，你叫她主母？那我是誰？”
“你忘了你八歲那年高燒，是我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三天三夜，才換回藥錢救你的命？”
“你忘了這十年來，我為了供你在京城揮金如土，這雙手被海里的礁石磨得露了骨頭？”
我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浸泡海水、布滿裂痕與老繭的手。
在周圍那些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貴女眼中，這雙手確實又臟又丑，像干枯的樹皮。
陸婉吟羞憤交加，猛地扇了我一個耳光。
響亮的聲音，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瘋婆子！滿口胡言！”
她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，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“沈夫人才是我的生母，你不過是個貪圖富貴的疍民，想認(rèn)親想瘋了吧？”
沈大娘在一旁幫腔：。
“就是，也不撒溺照照自己的樣子，一副窮酸相，也配給咱們陸大小姐當(dāng)娘？”
陸婉吟俯下身，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狠毒地警告：。
“你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，我就讓人把你這雙臟手剁了喂魚?！?br>“滾出京城，永遠(yuǎn)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！”
我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忽然自嘲地笑了。
眼淚砸在手背的血繭上，竟然比海水還要澀。
“好，真好。”
我緊緊抱住懷里的木匣，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“陸大小姐說得對，我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采珠婆子?！?br>“既然大小姐嫌我這身份晦氣，那以后，咱們便橋歸橋，路歸路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身，沒看她那一臉錯愕的表情。
“這珠子，你不配戴?！?br>當(dāng)晚，我回到了城郊落腳的破舊客棧。
沈大娘派人來催，想要拿走那個紅木**。
我當(dāng)著那家丁的面，親手將兩顆萬兩難求的明珠，丟進(jìn)了客棧后院的深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