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沒用，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。
下輩子，找個好人家投胎吧。
眼角一滴滾燙的淚，滑落進(jìn)發(fā)絲。
一個穿著綠色手術(shù)服，戴著口罩和手術(shù)帽的醫(yī)生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，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很像顧衍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都到這個時(shí)候了，竟然還在想他。
醫(yī)生走到我身邊，拿起我的病歷看了一眼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感。
“想好了？確定要打掉？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我閉上眼睛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“想好了。”
“原因。”他似乎不打算就這么開始，追問道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指甲再次掐進(jìn)掌心，用疼痛來維持最后的體面。
“他**了。我不想給負(fù)心漢生孩子，我嫌臟。”
我說完，手術(shù)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，一聲，又一聲，撞擊著耳膜。
幾秒鐘后，我感覺到頭頂那道灼熱的視線。
下一秒，那個醫(yī)生，伸出手，一把扯下了臉上的口罩。
露出的，是那張**思夜想，此刻卻恨之入骨的臉。
是顧衍。
他的臉色比我還白，嘴唇?jīng)]有一絲血色，眼圈紅得嚇人，眼底布滿了***。
那雙我曾最愛的眼睛，此刻寫滿了震驚、痛苦和難以置信。
“林粟……”
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像是馬上就要碎掉。
“我才走了十天……就十天……誰告訴你，我**了？”
第三章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炸了。
怎么會是他？
他不是***嗎？
他為什么會在這里？
無數(shù)個問題在我腦子里盤旋，可我一個字都問不出口。
我只是死死地盯著他，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。
顧衍看著我，眼里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一步步向我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“告訴我，是誰？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，“是誰讓你來做這種事？是誰跟你胡說八道？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胡說八道？顧衍，你還要演到什么時(shí)候？”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，冰冷的器械硌得我生疼。
“你和白薇的照片，你親口對她說的‘快了’，這些都是假的嗎？你當(dāng)